“大人晚上也回来用饭？”

“大人没提起过。”

耿平把水喝光，朝给他倒水的红梅了声谢，说起顾愈晚间会回来吃饭的事。

宋绘注意力回到书上，声调半散，“没什么所谓，我能应付，直接叫来吧。”

钟娘估着宋绘起床的时间进到内室，才发现宋绘已经起来了，她没再刻意放轻脚步，走到宋绘边上停住，“姑娘什么时候醒的？怎么没叫一声？”

钟娘：“小姐还睡着呢，等会晚些我替你给她，须转告些什么话不？”

“是了，我也以为听错，但今个中午走时专门和我提的，当是没错的。”

红是宋绘买的四个人里年岁最大的，已有十八，虽五官普普通通，但/脯把上衣撑得鼓起，屁/圆翘，走路腰肢一扭一扭，有几分青/楼姑娘的派。

“老也有话想说。”见宋绘没打断，钟娘便照着想法继续说到：“这红我观察了两个时辰，规矩得从再教，先让梅花到小姐你边服侍着可好？”

钟娘转念一想，有自己盯着也不会出什么事，片刻后点，应了宋绘的话，去领人。

“大人不喜吃鱼。”

“谢谢。”耿平先客气谢，而后又变回随意的语调，和钟娘继续说着话，“而且公子还交代晚上想吃鱼，让您再。”

宋绘从书里抬起，恰能看见被夕阳拉长的两条影子，他们说着话，内容杂碎，没什么重要的，有些小动作，影子也跟着动。

宋绘由着她夸，看书的空余应一声“哦”“啊”“谢谢”。

宋绘看着那两条没有五官，没有颜色，简单得过分的影子，突然间，莫名其妙的，心情就变好了。

她进屋后，柔柔朝宋绘福，先介绍了自个儿名姓，不因着新环境紧张，嘴像抹了蜜般夸宋绘好看。

“大人那边有留意在兖州那边有个合适钟小兄弟的闲差，过几日可以去封信问问他的意思。”

说着办妥契约书，让钟娘替他转交。

但她这个

宋绘态度并不恶劣，温温柔柔的，还在笑。

“季青林和昌通先不，将红和梅花带过来一下。”

“确实奇怪，可能是吃厌了西北小食，变了口味...”钟娘没想细究其内因，转而说到其他的。

“你又不是不知大人子...”

两人说话的空当，一滴滴的女音插了进来，“耿护卫，你还要不要喝些水？”

钟娘不说规矩了，将四个新人遣走，和耿平继续闲聊。

宋绘伸手接了，瞧好内容没什么问题后便收进矮塌的雕花抽屉。

“是，他在官府那边备好案，把契约书拿来了。”钟娘把盖了红印泥的契约书递给宋绘，“刚以为你在睡觉，所以就没拿进来。”

耿平咕噜大口喝水，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音，“都办好了，没什么需说的，直接给了便是。”

两人都在顾愈边事了多年，各个话题，牵牵扯扯，都能说上几句。

“没一会。”宋绘把书翻了一页，继续：“刚听见耿护卫的声音了。”

钟娘：“我晓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