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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过年(2)

        好事的王大妈见套不出什么话来，不甘心，又问，“听说――听说那人还是你家亲戚呢！”

        吴桂花听出了弦外之音，装作不以为意，说，“三十年那解恨，枪毙了才好呢！”

        白小军老老实实在家里呆了几日，禁不住诱惑又去和别的娃一在外面疯玩起来。孩子就是这样即使是天大的事也会过脑就忘。

        吴桂花在小卖里招呼着络绎不绝的客人，看到白小军又像以前一样活蹦乱起来了，心里着实高兴。

        只是这样的一种思想还没有诞生，所以我们的世界依旧蛮荒着。]

        “听说，掳走你娃的那个人被判刑了，三十多年哪！”王大妈试探着问，似乎是话里有话。

        吴桂花这时也不吝啬了，扔给了白小军一包，说，“给，慢些放，别一下子就放完。”

        在女主人这些事情的时候，男主人通常负责放鞭炮，胆子小的会把鞭炮挂在树枝上或是用木棍挑着，而胆子大一些的则会直接拿在手里把它给点燃。那噼里啪啦的声音会吓得家禽们胡蹿乱，它们不懂人类为什么会这样，它们仅仅生存下去去可以了，不许要神，更不要那种子虚乌有的藉，它们也不会给自己的短暂的一生分许多个始点与终点，但人会。

        他风风火火的从外面跑了进来，叫，“娘，给我一包炮。”

        这时山子从外面走了进来，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就说，“王大妈――亏大伙不分辈分都这么热乎的叫你，你这都是要老的人了，能不能积点阴德，与你屁关系都没有，咋还恁喜欢打听个事儿，看人家个笑话。”

        “王大妈这话是听谁说的，我找他评评理去。”吴桂花故意大声说，“掳走我家军儿的只能我的仇人那会是我家亲戚！”

        “用你！”山子口无遮掩的说了一通，王大妈面子上过不去于是就怏怏的走了。

        因为彼此都是

        王大妈闲来无事，也不人家欢迎不欢迎，又到这个小卖来唠嗑。她在一旁坐着，见吴桂花暂时忙完了，就说，“你家小军好得可真快，才几天工夫就能和其它娃一样疯玩了。”

        “那当然了。”那有母亲不爱听别人夸自己孩子的，吴桂花也是如此，她自豪，“军儿的命就是。”

样，对待去世亲人的礼节和对待神的礼节几乎是同样的。由于我们的神学系过于庞杂，这使得先贤们难制订可以奉为圭臬的章法，佛教有卷帙浩繁的佛经，基督教有圣经，可我们只有山海经、封神演义以及代代相传的神人故事，这使得我们的信仰很脆弱，我们很容易放弃自己的信仰，也很容易转而去信奉别的东西，所以从印度传入的佛教可以在南朝有着四百八十四的规模，而越洋而来的基督教甚至传到的边远的乡村。在一个标准的中国式建筑的土屋里挂着一幅黄色长卷发高鼻梁西洋人物的画像，整日在田地里劳作的庄稼汉、养了一大群鸡鸭的农妇人――这些乡亲虔诚的向那源之异域的神祷告的情景曾一度让我很惊奇。可一个人又不能没有自己的信仰，没有信仰的人是可悲的，我总是这么认为，一个每逢节日都会拜神的农妇人要比一个满脑子只有公式理论的科学家要充实幸福得多。事实已经证明，尽宗教信仰有很多遭人非议的东西，但现在的科学并不足以藉人们的神，可我相信终究会有一种思想会激励绝大多数的人，它会依靠大众的智慧随着这个变化的世界不断的去修正，但它又必须是简单的、纯粹的，甚至无须被质疑的，不是我们的玉帝所统帅的千神万仙，还是佛教、基督教……所有的宗教信仰都会被颠覆。

        白小军并未听他娘的话，接过了就高兴的向外冲去。这是小卖在今年新进的炮，不像以前那种豆芽炮，一点就响，玩起来很不安全，大多数家长是不让孩子放的，可这些娃们总乐此不疲。而这种炮却是安全得很，借用火柴盒来，着了过一会儿才会响，响声也很大，而且会接连响两次或三次。这些娃们总爱恶作剧，在自家门前，白小军是领的，看有一群人过来，就赶紧着那炮向人群里扔去，通常是不会伤着人的，但却会把人给惊着，少不得挨一顿骂，但娃们却以此为乐。不过，若是没有这些娃子的闹腾，这年就会少很多趣味。好些人都说，这年都是为孩子们过的，这话也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