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对那司机说，“把这一块儿给推平了，我们要在这里盖大瓦房建村委会呢！”

        许久不接这么大的生意了，那司机也不糊，上了车就开始工作起来。司机给那推土机加足了力，地面崎岖不平，推土机着烟向前驶去，把那杂草和一个个低矮的土岗都给推了起来。

        今日里艳阳高照，在这和煦的春光下，推土机过去的地方都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是在放鞭炮。在一旁，山子眯着眼睛，看着那司机工作，他清楚这乱坟岗的事情，心里面觉得悬的很，不知从这里能挖出些什么东西来。

        那推土机向前行进了还不到十米的距离，司机就觉出了异样。下了车，开那些土时竟发现了一残却缺的骨。司机并不觉得有什么，按他的经验给人家推土时推出来一些动物的骨，那是很常见的事情。往回走准备上车继续工作时，感觉脚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使劲一踢，一个狰狞的骨从土里面了出来。把这位从县城里来的有经验的司机都吓得大惊失色。

        山子赶紧跑了过去，递给那司机一烟，司机不接，指着那死人骨，说，“这――这是怎么回事？”

        山子自欺欺人，“没关系，那不是人的，不是人的。”

        司机怒了，指着那颅喊，“你以为我是瞎子么？不是人的骨难是猪的不成？”

        “这，这――”山子招架不住，不知该如何应对了，说，“李师傅，您等一下，我回去把支书叫来。”

        司机拂袖，，“叫谁也不当用，这活我是干不了了。”说着就要上车，准备撤了。

        恰在这时，白土山来了，走过来后就问山子，“咋了？”

        山子摊摊手，说，“你自己去看吧。”那白土山只扫了一眼就知是怎么回事了。对那司机热情地说，“真是对不住，我来晚了。”

        司机瞥了白土山一眼，并不觉得这土包子有多大神通，说，“谁来都不行，这活我干不了，我这台机推过屋，推过桥，还没有给人家推过坟呢！晦气！”扭过，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烟来。一同而来的白要篙见状，赶紧给他点。司机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话。

        扭过，兀自起烟来。

        白土山开始套近乎了，说，“李师傅大老远的跑来了，这活总不能不干吧。”

        “当初，你们也没有说这是坟地。要知是干这活，那个价钱本就不行。”司机说。

        “哦――”白土山恍然，知这司机是何意思了，原来他只是嫌钱少。这就好办了，光是靠宅基费，村里的帐上都有十多万呢。于是就说，“这好办，只要你把这块地弄平整了，多少钱，你出个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