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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眶红得可怖，但语调却悠悠缓缓，慢条斯理，还带着些里气的笑意：“给你一分钟，考虑一下。到底是扇哥哥一巴掌，去跟宋爸告状，把我这种氓无赖送进派出所拘留半月，还是――”

他眉睫舒展开来，角照例勾着，虽然表情松快，但搭在她后颈和后腰的手却同时松开,缓慢地举到肩前投降状。所有的压迫瞬间消失,方才被他强迫吻着的场景,都恍在隔日。

宋杞怔了半秒。

男生退出来，同她的脸拉开些距离，但箍着后腰和后颈的手却依旧停在那里，随时进行下一场攻击。

是真的没有想过。

宋杞眼里的泪再也存不住,趁下眼睫颤动的瞬间，不动声色地翻越眼眶,又顺着脸颊仓促掉落。

宋杞这才发现，下午出去送程寻时发还很长的他，不知什么时候把发剪掉了。

嗓音幽微，调子悠扬：“还是继续，跟哥哥去开/房？”

☆、会掉下去

宋杞恍恍抬，忍住眼里快要掉下来的泪，努力地去理解他这段话，去听他接下来要讲什么。

这种质太叫人心烦了。她每次很认真地想解决一件事的时候,却总是掉泪。显得她在害怕,在恐慌，在委屈。

不知过了多久。

不知是不是被他这句话刺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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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啦！！

所以哪怕穿得人模狗样，却一点也不像好人。

线之上是猩红妖冶的嘴，线之下是上下动的结。

男生半阖着眸子，抬手摸了一下脑壳，指尖摩挲过极短的发茬,碰到糙的水泥墙才停下。

可嘴上还残留着口香糖的清冽和他上独有的香橙味。宋杞忍不住抬起手背了,但发现越味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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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哭什么？”他明明能会她的心情，但就是装出不懂的样子，故意这么问。

“我给你选项了，”他松了松领带结，把双手抄进兜，整个人变得惬意松散，像在小舟上，连语调都是晃晃悠悠的，“现在还有三十秒。你再不上楼，我可能就以为，你也是想跟我去的。”

作者有话要说：　　――

“宋杞，”

――

有朝一日，姚星河会把所有的温细致和淡漠疏冷都撕开，把所有的面矜持和尊重克制都丢弃，对她说出“跟哥哥去开/房”这种肆意妄为的话来。

但她本不是。

她焦躁地抬，本想跟他对峙一番,却发现盯上他微红的眼眶的那一刻，又不受控制地,掉下一行眼泪来。

“还是什么？”她等得心慌，就主动问出口。

但男生久未回答，只是勾起角，出清冷阴郁的笑。

他笑。

再次用手背抹去自眼底涌上来的雾，然后毫不停留恋，提步就走。

迫的亲吻和报复般的咬噬。

现在他的脑壳上,是不到半厘米长的短寸。

男生脑袋后仰，抵在车库粝的水泥墙面上，出畅又清晰的下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