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烟亮了亮手中的东西，有点不好意思地回他，“卡。”

他顿时心了。

喻烟是个乖巧的女孩，但乖巧得令人发指，她过于苛待自己，弄得旁人率先生出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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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房子是顾泽方父母留下的，他没打算换，正好附近有大学，就寻思着找个穷学生合租当好事了，百来块的租金不过意思意思走个过场。

喻烟快吓死了，还强装镇定，说有东西丢了。

“

可是看到顾泽方严肃的表情，又心虚地小声补充：“……嗯……其实快了，还有两个星期，上就成年了。”她怕顾泽方不信，赶紧掏份证给他看，“您看，没骗您，而且我在找工作，不会拖欠您房租的……虽然我也知您不缺钱。”

又看她的证件照，巴掌脸，圆眼睛，生得白皙干净，简简单单一个尾出前额，可能是他这辈子看过的最标致的证件照。

她手里攥着银行卡，像攥着命.子似的，特别像小动物藏食物的样子。

按理说弱者是极容易让人看轻，只是她守本分，还守出了点骨气，让顾泽方不自觉另眼相待。

喻烟跟在他后，怯怯地说：“我叫喻烟，您怎么称呼？”

顾泽方懒得听她一个小孩子客套，“叫哥吧。”

顾泽方问是什么，喻烟也没听见，埋在衣柜间隙里找，终于把东西找着了，这才安心地朝他笑了。

喻烟早出晚归找工作，找到之后又开始没日没夜地加班。

喻烟伸出手朝他比了个二。

她非常笃定地说：“成年了！”

顾泽方本来没在意，直到某个晚上。

顾泽方那晚理公事到半夜，正好碰上。

那天她重感冒，半夜出来喝水，害怕弄出声音，光着脚在地板上走。

硕大一个箱子，她拎起来毫不费力，走到玄关规矩地站好，等着顾泽方吩咐。

谁知会引来一只浪猫。

“……顾先生？”

后来某天，顾泽方看见喻烟一脸煞白地在房间里翻箱倒柜，便多嘴问了一句怎么了。

对面的女孩惊喜地抬，小鸡啄米般点脑袋，拎着她的行李箱进屋。

浪猫怯生生的，胆子却不小。

顾泽方那天心情好，瞧她可爱的，便问，多少钱，这么紧张？

“嗯，顾哥……”

这种相貌的孩子落在外，十之八九要被人欺负。

这间高档公寓位于市中心，租金并不便宜。

顾泽方看了一眼，哦，喻烟，心想女孩子叫这个名字可不好，轻飘飘的压不住，看着就命苦。

他嗯了一声，把份证还给她，带她去房间。

顾泽方生寡言，不喜吵闹，所以叮嘱过喻烟要安静些。

顾泽方打量她，然后淡淡地说了句你跟我进来。

他起初并不相信喻烟的话，只当她是青春期为了逃避家人和学业才离家出走的小孩子。

“我姓顾。”

零下好几度，家里地坏了，她出来又进去，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喻烟从搬进来那天起，就严格遵守这一点。

顾泽方找室友是因为年不利，生意上出了个好几次纰漏，手底下有个神棍说他家里阴气重让他换房子，要不就积点德，善事，再随便找个女人结婚添人气。

起来目惊心。

那瞬间，他心漫上恼怒。

她平日里战战兢兢的，就没见她笑过，顾泽方不禁问是什么东西这么重要。

顾泽方扫她一眼，“你成年了吗？”

可渐渐地，他才明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