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歧命中注定活不过弱冠,他离及冠越近,便是离死期越近,他要孙锦绣去盯着一个注定要死的人,她怎么可能会看得住。
就这样,李歧被迫成为了莫垠水的棋子,被他深深的
植于炼魂宗的内
。
修士的亲缘关系本就淡漠,凌霄真人和绿拂仙子更是甩手掌柜,因此在幼小的他心中,比起好久才会见一面的爹娘和成日躲清闲的师父,大师兄才更像是一名可靠的长辈。
“啪嗒。”
他没有办法,只能和盘托出。
“行了,收一收你的眼泪吧,李世妹,”莫垠水不无恶意的说
,松开了压制他的手,然后将那把沾满鲜血的匕首捡了起来,
回了他手里,“世妹,请吧,这十方森罗阵的最后一步,非要你来才行。”
而出乎意料的是,得知真相的莫垠水并没有把一切告诉高盏的意思,他装作浑然不知的把他送回炼魂宗,教他如何模仿李羽渊的神态、动作,化解其他人心中生出的疑窦。
“……师……弟……?”
浑
血痕、双颊凹陷,他几乎已经认不出大师兄了。
“李世弟。”见他迟迟不动手,莫垠水
促了一声。
李歧不是没想过自己会被人看穿,他和李羽渊
格迥异,为人
事也大不相同,亲近之人相
久了便可以察觉到其中变化,大都会以为他
情大变,可他万万没想到会有这么一个人,一见面就让他无所遁形。
这世上最后一个能认出他的人,被他给自己亲手杀掉了。
匕首再一次掉落在地上,李歧膝盖一
,无力的趴伏在地,咬住下
忍耐了很久,最终还是失声痛哭了起来。
忍受着他的讥讽,李歧看着近在咫尺的血人,
微微颤抖。
她的话没说完,可莫垠水已经听懂了其中的未尽之意。
鲜血
涌而出,双目紧闭的男子兀的睁开了双眼,或许是
上的血的太
,他连瞳仁都染上了赤红色。
“公子,”孙锦绣看上去有些犯难,“再过几日李师兄就要及冠了……”
完全陷入悲痛之中不断的李歧没发现莫垠水是何时悄悄离开了房间。
“所以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是谁?”
“李羽渊,你何德何能?”
闭了闭眼,李歧将自己从回忆里
了出来,他双手握紧匕首,将它举高,颤抖着对准了男人的手
膛,猛的刺了下去!
“锦绣,”莫垠水开口唤
旁的女子,“看紧他。”
被刺穿了心口的男人吃力的吐出了这两个字,他看着李歧,眼中有
郁的不可置信,他的血
滴落在地,顺着地上的纹路不断蔓延和汇聚,化为了一
诡异的咒纹打在了他的
上,让他像狂兽一样哀叫了起来。
他还记得对方最意气风发的那几年,紫金观人人皆知观主的首徒是不世出的天才,那时候他们师兄弟的关系远没有日后那么生疏,大师兄成日带着以他为首的小萝卜
们上早课,然后被他们错误百出的背书气到说不出话。
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咱们最好还是别扯惺惺作态这一套。”
“噗――”
这是大师兄下山前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在其他人的眼里,阿歧如今下落不明,若是我想,那就能让它成真。”
可惜,就是这么一点回忆,也在灵犀真人透
出要选他为下任观主时被抹杀的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