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秀稍觉得他声音不对——便察觉到他依旧以扇遮面。

他这简直就是盖弥彰。

——欺负他，简直太令人罢不能了。

令狐十七哼了一声，，“你倒说说，有哪里不像。”

罗裙如花绽放，衣袂翩然，乌发轻展，香风云拂面而来。

一时间云秀满脑子都是曹子建咏洛神，“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风之回雪。”

云秀借势向前一扑。

令狐十七一展扇子，挡住云秀那张得意忘形的脸。

云秀把他按住了，手拉到他手腕上，才确信他真的变得很像，连指端指甲的轮廓都无甚区别。态秾纤修短也俱都和她一致，衣衫饰更是分毫不差。故而将他按在底下，竟有些看旁人将自己按住了，和自己竟有这么楚楚可怜的违和感。

“你要是会，就变成我来看看啊？”她难得见令狐十七落于下风，忍不住就撑在桌子上，凑近了一本正经的调戏他，“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不过就是天地间一团由一化而为二、化而为三，化而为有生、有形、有尽的，化而为可见、可知、可辨之物的混沌罢了’。真没什么难的。”

令狐十七遮紧了，闪后退。

呆愣愣的看了好一会儿，才莫名红了脸颊，喃喃，“……我哪有这么好看啊。”

。总有些不正经的人想趁你不备占你的便宜。不必说的观，便寻常妇人自己出门，都常被欺负。阿淇娘一把年纪了，出去赶集还被老光棍拍了屁。倒不是云秀多疑。

令狐十七，“天下的坤观……”

云秀捂着，很想狂笑一气，以解历年来被他碾压、取笑之恨。

令狐十七闪避不及，竟然被她扑倒在草地上。

“都说奉安观跟‘天下’不同啦！”

不知怎么的，云秀稍觉得那只眼睛不大对——她的目光有这么盛气凌人吗？眼尾还挑着，还有一抹红，还嗔带怒……啊，他羞恼了——这明明就是令狐十七自己的眼睛吧！

云秀稍有些恼火，“也没难看到不能见人的地步吧！”

云秀一抬胳膊，捷的扒住了扇子——居然拉不动。令狐十七这贼心虚的，居然把绢面扇变成了纹丝不动的骨扇。

她绕过桌子，扑上去，想趁令狐十七不备将扇子扒拉开，“赶紧给我看看。”

令狐十七羞恼不已，手上扇子翻来转去变幻无常，最后又敲了她额一下，“你看我这是不会？”

令狐十

而后他以扇遮面，起。

“……反正我就是没那么好看！”

“我也没说你好看啊！”

令狐十七眨了眨眼睛，竟无言以对。

“……反正我就是觉着不妥。”

但这不重要，此刻云秀眼中就只有那张扇子，和扇子上方出来的令狐十七又悲愤、又顽固抗拒的目光。

霎时间瑞光四溢，芳香满庭——看得出，为了这次变化，他很费了些力气。

便看着云秀，在她面前轻轻一旋。

云秀先是急躁，随即意识到了什么，“该不会……你本就不会变化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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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十七：……

“就给我看下嘛，明明变成我，却不让我看，这是什么理啊？”云秀一面劝诱，一面就跟薅鸡似的，大开大合跟令狐十七抢扇子。

他居然胡搅蛮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