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人在唱歌？”他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猜测。

钮钴禄氏边的女都大喜过望，皇上真的来了，娘娘这一招奏效了！

钮钴禄氏双眼雾气朦胧，似哭死笑，好一会儿才说：“有皇上在，就不疼。”

入了永寿，康熙并未让人通传，一直来到后院，他才看见唱歌的钮钴禄氏。

事情过去那么久，他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这段时间钮妃一直很安静，想必有在好好思过。

康熙安了一阵子，宜嫔几次提到胤祺，康熙允诺她可以时常去慈宁探望。

康熙见她浑冰冷，不知已经了多久，一边安着，一边让人去准备姜汤。

“怎么这么不小心？”康熙皱眉，快步上前将钮钴禄氏扶起。

“她怎么了？”康熙心中一紧，算起来，钮妃被禁足已有七八个月，他甚至有些想不起上次见她的情形了。“罢了，朕自己去看看吧。”

出了翊坤，他见天色不早，便没有再去别了。谁知走到永寿外，忽然听见墙里隐隐约约传来女子的歌声。

见

他给梁九功使了个眼色，梁九功赶紧高声唤：“皇上驾到！”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粉黛无颜色……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

正在旋转的钮钴禄氏登时一惊，生生半途停下，结果“哎哟”一声痛呼，一下子摔倒在地，竟是崴了脚。

康熙所有的话都被堵了回去，这才发现屋子里炉都没烧，冻得厉害。

钮钴禄氏与以前大不一样了，这么冷的天，着了一袭柔的白色长裙在院子里舞，长发未挽，轻柔的垂至腰间。

“胡闹。”康熙觉得窝心，不来这里还真不知钮钴禄氏过着这样清贫的日子。

“皇上误会了，是臣妾没让他们烧的。臣妾被罚了三年俸禄，一切物事都得省着点用，这后面还有两年多呢……”钮钴禄氏柔柔的笑着，丝毫没有出委屈的表情。“皇上不用担心，臣妾受得住。”

康熙轻叹一声，受过这次挫折，钮钴禄氏应当是悔改了，她这副模样，着实叫人心酸。

那歌声哀婉凄凉，如怨如诉，听得他生出几分怜惜。

“皇上？臣妾真的不是在梦吗？皇上你真的来了？”钮钴禄氏眼泪一涌而出，扑进了康熙的怀里，呜呜呜哭个不止。

足尖轻旋，轻盈的好似一只鸟，有雪花纷纷扬扬落下，洒落在她的长发上。

“你这里的下人欺负你了？怎么连炉都没烧？”

康熙将人扶进屋里，有女取来棉袄给钮钴禄氏穿上，钮钴禄氏依然面色发白，显然冻得不轻。

唱的竟然是白居易的，那曲调哀怨婉转，孤独寂寥，与这清冷孤寂的永寿倒是暗暗相合。

很快，就回来禀报：“回皇上，是钮妃娘娘在唱歌，钮妃娘娘的情况似乎不大好……”

“说什么胡话？这么冷的天，什么舞？还穿的这么少，诚心想生病是不是？”康熙斥责了一句，见她素颜朝天，未施粉黛，倒是显得乖巧清丽了许多。

“脚还疼吗？”康熙帮她了脚踝，发现不是太严重，也没。

钮钴禄氏抹去眼泪，盈盈笑着：“臣妾都不敢想，皇上还会踏入这永寿，臣妾真是太高兴了。”

来走动。

梁九功说：“才这就让人去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