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正想反驳，那人继续：“倘若大理寺重判徐大人，徐家的女眷充作官婢不是没有可能。”

来客听得笑了。

徐幼宁不喜欢被这种眼神看着。

客人并不生气，依旧维持着风度，悠然：“老太太不必动怒，伺候我的主家，并不辱没二姑娘。今日接去只是伺候，若得主家喜欢，将来会有天大的前程。”

若说之前他是劝说，最后这一句却是直截了当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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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识地回过，茫然看向自己最熟悉和最敬爱的祖母，想寻求她的帮助，但老太太正捂着脸哭泣着，没有看她。

来人见目的达到，欣然一笑，转向徐幼宁：“二姑娘，你觉得呢？”

哐当――

徐幼宁点。

带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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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氏倒是在看着她，目光灼灼，眼神笃定，菜市上的屠会这样看着案板上的肉。

不等徐幼宁说话，老太太便：“幼宁，他不是要你帮忙，是要带你走！”

徐幼宁愈加迷糊，望着客人问：“先生要我去你家婢吗？”

“不是伺候我，也不是姨娘。”

陈氏的目光让徐幼宁弄懂了眼前的局面，祖母和太太既然把她喊出来了，那就是已经出了决定。

“这么说，二姑娘答应了？”客人问。

她望着客人：“先生是要我去给你姨娘吗？”

徐幼宁不指望什么前程。

第2章

“老太太觉得我的话刺耳难听，将来徐家败落，更难听更刺耳的话还在后呢！”

对方的主子有本事影响大理寺的判决，徐启平的命运已经被对方死死住了。

老太太的嘴巴动了动，终究是颓然地往后一坠，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徐幼宁糊涂了，“那我什么呀？”

“是伺候人，但不用婢。”

她是外室之女，陈氏嫡出的三姑娘跟她吵架的时候就说过，她这样的庶女只给人姨娘。

可是当她亲耳听到别人对疼爱的孙女说那样的话，她再也无法忍耐下去。

她收回目光，垂下了眼眸。

不用婢，却要伺候人……徐幼宁养在闺中，却不是什么都不知的。

是这个理。

她可以让自己狠下心顾全大局，也可以告诉自己舍弃了孙女是为了保全家族。

在徐家，她没有

她念书不多，诗词都不太通，女红不好，只能帕子这样简单的绣件，嫡母陈氏总说她不太灵光。

来人原想着尽快将人忽悠走了交差，见到徐幼宁这副憨可怜的模样，不忍欺骗，“主家要你过去伺候，只是伺候，没有什么名分的。”

但客人特意对她说的话，她听明白了。

今日她可以拒绝不跟着他走，可等爹爹被大理寺审完，徐家败落，她的下场好不到哪里去。

明白是明白，一时之间，徐幼宁对“伺候人”这桩事还是有些懵。

说罢，他转向徐幼宁，目光中尽是怜悯。

徐老太太手一抖，手中的茶杯摔落在地上，她忽然双拳紧握，用沙哑的嗓子怒吼：“出去！给我出去！”

，柔声对徐幼宁：“二姑娘，正所谓礼尚往来，我若帮了你家的忙，你是不是也该帮我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