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柳生说，镜片微微反光，“他家里的情况有些复杂。”

“……”

是比较……温柔的。”

“果然被你猜到了。”柳生挫败地叹息，然后问，“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柳君，这些信息基本都是他提供的，只有一直在网球观察大家的训练情况，才可能得出这么准确的记录吧。”

她点点，把笔尖挪向下一个名字。

“他确实，曾经在球场上伤害过对手，多次。”他的表情很严肃，“那种不受控制的状态，我们称之为‘恶魔化’，但是，后来有一次，他在球场上被对手激发出了另一种截然相反的状态――”

“最后是一年级的，切原赤也。”松雪看了一会儿，不太确定地问，“听说他格有些……不受控制？”

“嗯……”

“……不是很理解你们这些打网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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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去找幸村君。”松雪不假思索，“以防万一，我想弄清楚他在想什么，或者有什么顾忌……我不想再被莫名其妙地误导了。”

松雪乖巧地点：“请。”

柳生看了眼手表：“下午我可以带你去，他们的家认得我。”

“在我看来，”他继续说，“切原赤也或许会在球场上攻击对手，打得遍鳞伤，但他绝对不会在场下出类似的行为。”

柳生过了一会儿才说：“其实，还有我，同样没有不在场证明。”

可能看出她半信半疑的样子，柳生叹了口气：“你应该听过一些传闻，既然如此，我只能说说我个人的看法。”

“我知，你在休息时间里找了个没有人的地方――随便哪里都好，无所谓――看白夜太太的。”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这很好猜。”

“天使化吗？”她评价，槽点有点大。

“那就是我这一边。”松雪轻快地说，“对吧。”

柳生叹气：“就算是这样吧。在那以后，他的情况已经好了很多，上高中之前已经没有再暴走过了。”

那天，从星城空口中说出的那

“胡狼同学好像和那些女生都不太熟，我不认为他们之间有什么纠葛。”松雪继续说，“而他对每个人都友善的，不太可疑。”

“当然是正义和真相的这一边。”他一丝不苟地答。

“没错。”柳生答。

“嗯，似乎对异有点苦手的样子。”她说。

预言家，先知，西尔……

那一刹那，这个词从她脑海中一晃而过。

松雪望着他，半晌，她缓慢地点点：“好吧，总结一下，虽然他打球可能会鲨人，但还是个好男孩？”

“仁王我比较熟，”柳生接下她的话，“以他的格，我倾向于他一打完训练赛，就躲到魔鬼树荫下偷懒去了，对他而言，只要在规定时间内补完训练量就够了。”

“打网球的时候。”柳生推了推眼镜，微微地不自在，“但是有柳监督他，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我也是这么想的。”她叹息。

“如果你们的幸村长不太合作的话，你会帮我吗？”松雪抬起，认真地问，“你站在哪一边？”

不过――

――“SEER”。

两人不约而同交换了个眼神，柳生终于也没绷住，角微微地提了起来：“确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