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深在这时候离开显然不是意外。

这正和陆梨的意，她去拿了猫粮，冲厨房里喊：“哥哥，我出去喂猫！”

可包出来的饺子还是幼时的模样。

江尧的电话可不能不接，倒也不是有麻烦，他也不生气，就是下回再见着你絮絮叨叨能把人烦死。饶是陆梨好脾气也耐不住。

厨房里烟火气太重，江望将陆梨赶了出去。

这话，以往向来是晚上说的。

自那年后，江南蔚每年都会陪着他们。

江望看了眼天，提醒：“上围巾。

今年是例外。

林青喻当然不可能就这么把陆梨一个人留在家里，等江望抱着烟花回来，他才和林青易一起离开。

江深回禾城了？

冬日里天暗的快，一低一抬眼，这院里的景眨眼就成了重重的影。

雪白的衣和桃色的大衣，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茸茸的。弯弯的杏眼正盯着他瞧，那月似的一张一合，说今夜只剩他们。

第一个，是他们初遇那年。

江尧想了想：“就吃午饭，这会儿应该上飞机了。梨梨，你考到京市来陪哥哥，别江望了。江望现在都听爷爷的，让他去哪儿就去哪儿，没劲。我爸说他暑假还得去江氏实习，你看这像话吗？”

两人坐在小圆桌前，桌上放着面和肉馅，边上一小碗清水。

于是，今年过年竟只剩了他们两个人。

今天陆梨穿了新衣服，是江望买的。

她昂首一瞧，是江尧。

行。”

他克制着自己，温声问：“和我一起包饺子？”

一接通江尧就开始嚷：“梨梨！这镇里无聊透了，你下回可别跟江望去什么山里。我都想回去了，一群老老太，瞅着我嘀嘀咕咕，烦人！”

她低垂着，黑发乖顺地贴着雪白的颈，尖尖的下巴边围着一圈茸茸的衣领，显得她格外弱。纤长灵活的指尖翻动着，眨眼就包出了圆的饺子。

陆梨下意识看向江望，对上他的眸，平静又隐秘。

江浅那件事是在高考前发生，恰逢今年江南蔚不在禾城，江北心不回来。对江深来说，这实在是个难得的好时机。

陆梨一手去拿小方巾，一手接起电话。

她倏地躲开，又应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梨梨，新年快乐。”

林青易：“？”

饺子包了一半，陆梨的电话开始震动。

陆梨垂着眼，睫颤了颤，好一会儿才抬对他笑：“新年快乐，哥哥。”

江尧委屈巴巴：“我想你，想和你一起看烟花。我爸不让我回来，凭什么江深就能回去？他和他爸都多年不来往了，偏今年回去，摆明了就是不想在这镇里玩。”

厨房里。

.

江望一抬眼就能看见――

江望的一颗心渐渐热了，可刚才陆梨仓惶的面容却在他脑中久久不散。

陆梨手了一半，停了动作，：“什么时候走的？”

如今，她不再是六岁了。

陆梨当然应好，每年她都和他一起包饺子。

陆梨无奈：“就住几天，忍一忍。”

陆梨盘坐在小沙发上，怀里抱着江望昨天送的娃娃，仰着脸看着江望：“哥哥，这是第二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新年。”

江望忽然出声，在静谧的厨房里显得有几分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