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蓦地激起了怒气，恨不得反驳两句“人手紧张，不是因为我不在，而是因为没用的人太多”。

她直视着对方安静的眼睛，然后郑重的“嗯”了一声。

虽然那些窥视似的照片让王思年不太舒服，但从拍摄时间来看，打两年前就停止了。

“我可能是真的病了。”

***

“得涂点碘伏。”她说着，努力轻松的忙活起来。

“绝不会回去了！谁敢再害你住院，我第一个打他的狗！”王思年一发狠，出个鼻涕泡来，让凶恶程度立减80%。

“我攒了两年的年假没用，加上去年过年在单位值班补的天数，现在还应该剩几天。”王思年回的有理有据。

但徐建一再坚持，说三院也能看穿刺伤。而老孟那边更是左一个电话、右一个电话，事情多的冒烟，所以王思年最终还是被说服了。

而墙角影子依旧在疯狂跃，张牙舞爪，未曾退缩。

她已经从母亲的嘴里得知了徐建割腕救自己的事情，每想一次，心都跟刀绞似的疼。

西安之行因为这次广告牌的天降正义，成功像鸟拉屎一样，从一周稀稀拉拉拖到了两周半。

“突然有点景生情。”女人解释着，同时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的狗，“你快休息吧，我不吵你了。”

“睡吧。”她说。

“都瘦的没什么肉了，

其实男人今天下午才能出院，王思年原计划是定一家酒店，让他多休息几天，等复查完了再回去。

徐建阖上了眼。在半睡半醒间，他嘟囔了几个字。

但就在这时，徐建把手搭在了她胳膊上。

两个人进了屋，王思年捧起徐建的手，眼圈禁不住又红了。那伤虽然拆了线，还没完全长好。纱布下是血肉模糊的一团，分外骇人。

“怎么了？”男人明知故问。

为了避免压迫伤口，王思年给徐建买了能平躺的等舱。回程日期不知是和什么热门活动撞个正着，机票价格狂涨，一张就要3380块钱，导致王思年一路上都有些龇牙咧嘴。

“那我们以后过得安稳一点，好吗？”徐建温声问。

“你走神了。”躺在病床上的男人说。

王思年开的是公放，所以对方老鸹似的声音，全方位立声回在病房里。

要人能活着回来，这点变化本无伤大雅。

他微微侧脸，高的鼻尖就过了她的掌心，这一点温热的感把王思年从回忆里重新拉了回来。

看着女人认真消毒的样子，徐建轻声说，“我讨厌医院，再也不想回去了。”

老孟在电话里废话连篇：“话是这么说，可是人不能光考虑自己，现在单位人手也很紧张……”

女人听见了他的恳请，沾满碘伏棉签停了下来。

“年年。”男人疲倦的还想要说些什么，被王思年轻轻捂住了嘴。

“明天就回北京吧。”他用口型比对说。

那满是秘密的手机就这样躺在了徐建的枕边，再无人问津。

“小王啊，我很同情你男朋友的遭遇。但是你再这样请假，单位这边要考虑扣钱了。”人还没回京，领导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肉疼。”

既然徐建已经主动放弃了跟踪她的举动，那么在当下这个场景里，似乎也没有再深究的必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