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给闻致换药的时辰，明琬端了纱布和捣碎的草药进了阁。

可惜刚才面掀开得太快了，明琬一错神，没来得及看清小花的样貌。正好奇着，她了眼角笑出的泪，转朝青杏：“青杏，你看清楚他的样子了么？可是和他的名儿一样朴实？”

鬼使神差的，她没忍住悄悄伸手，抚上闻致膝下曲泉，试探按压……

明琬忙收敛笑意，垂搓药。

他能多睡几刻钟是好事，明琬并未打搅，将制好的药装入小瓷罐中密封好，起抻了抻酸痛的腰背。

搓好药，小花已不知何时走了，闻致曲肘撑在轮椅的扶手上，微微偏闭目，似已入睡。

很轻的一声笑，但闻致听见了，锋利清冷的目光扫过来，刀子似的剐人。

风从窗中入，撩动案几上绘有苍狼图腾的宣纸。明琬闲来无事，轻手轻脚走过去看了看那图腾，看不出所以然来，索蹲望着闻致的睡颜出神。

闻致正在同小花低声交谈些什么，见到她进来，便停住交谈冷哼一声。

闻致还在和小花谈遇刺的事，背后不知牵扯到京城中哪位王侯公卿，说得十分隐秘，明琬猜想大概与雁回山那场败仗有关。

她忍着没问，掀开闻致的衣服为他换药，忙碌间听到小花说：“……据说还未到年底述职之期，那位已秘密离开封地回长安了，属下追踪到一半却断了线索，不知他现今藏在京城何，总归不在府邸中。”

第18章冷战

害取其轻，都属实惨哉！

血色侵袭，闻致屈指了太阳，竭力压下心中涌动的阴暗。

她手搓药，不经意间瞥了小花一眼，联想到他那朴实无华的名字，一个没憋住笑出声来。

她的容颜算不上妩媚艳丽，但胜在干净

闻致的视线落在书案上的宣纸上，纸上所绘的苍狼图凶狠无比，与雁回山悬崖上那人腰间所挂的符文一般无二。

说到这，小花看了明琬一眼，见闻致没有出言反对，才继续：“前几日那批刺客手不凡，不像江湖草莽之辈，倒像是训练有素的死士，上的刺青图腾与世子在雁回山所见的一致，几乎可以确定是出自那人之手。”

闻致的双眸深刻，逆光的时候像是一汪幽黑的潭水，望不到底。

他的有多少知觉？能治好么？

他的箭伤已经结痂，但伤口周围依旧有些发红，明琬便起去一旁给他调消炎生肌的方子。闻致不爱喝汤药，她便只好费心将药磨碎，加面粉蜂蜜熬成稠浆，冷却后再搓成拇指大小的药，每日三次，十分方便。

明琬很无辜又很莫名，不知闻致今日又怎么了。

闻致心中那莫名的燥郁又升腾而起，他冷冷剜了小花一眼，命令：“看她作甚？转过！”

“？”小花委屈，但只能照。

这个念一旦侵入她的脑海，便挥之不去。

明琬像是被他的眼神刺伤，心中一悸，挣了挣腕子，没挣脱，只得放了子，仰首回望他：“我只是想给你按按位，试探能有多大反应，不成想惊扰了你的睡眠。世子能否先放开我的手呢？这样……怪疼的。”

青杏呆呆不语，脸却渐渐红了。

腕上忽地一紧，闻致不知何时惊醒，单手攥着她的手腕，眸中一片深不见底的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