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满眼，恶灵退散。

“墙塌了，他俩不会出……出事儿了吧？”

秦策收回甩棍，血顺着他的脖颈经锁骨，最终没入衣襟，可见要走到这里也受了不少罪。

“秦策。”

伍时玖是被人提着领子拎起来的，那人还摇晃了她两下。

……

这问题问得奇怪，秦策觉得不对劲，不妙预感袭上心。

“难怪冷得跟冰窖一样。”

“那你告诉我，现在这是到哪了？”

荒村沉没，无论是在墙内的凌橙暮和秦策，还是留在外面的另外五名队友，登时全都跌入了无底的深渊。

他与她目前所的位置，是一较为宽敞的大殿，墙和地面都由青砖铺就，大殿正前供奉

最后的这一段路，是两人共同拼杀出来的。

空间被毁，墙塌陷，整座荒村于雷声里，沉入了地平线以下。

这座墓，应该是一座王公贵族的墓，四方阴气人，诡异莫测。

“行。”

“我去找找，一定就在附近。”

“……谁他妈想摸，我是确认你的存活状况。”

“看来你的烦心事，也并不比我少。”

生死墙的尽，立着一扇堆积着累累尸骨的，漆黑的门。

这不是幻觉。

“你说什么墓？这是在墓里？”

她怀疑他又受伤了，伸手摸了摸他的领口，又摸了摸他的口，再摸了摸……

符纸光华大盛，刹那间阴云蔽日，雷电骤起，暴雨倾盆。

结果他很快就又意识到了新的问题。

许霄着不慎被磕青的额，语速依然很慢，但脚步却丝毫不慢，看得出着急的。

然而他仍旧姿，步履坚决地朝她走来。

“这是哪，怎么出去？”

凌橙暮是在秦策怀里清醒过来的，方才空间倒塌的一刻，他用护住了她。

“你怎么也进来了？”

狗系统整她只会迟到，但从来不会缺席。

直至及坚实地面。

*

陆零反应极快，立刻反手接住她的拳：“你这花拳绣，别丢人了。”

“还活着。”

“好像是在墓里。”他沉声问，“你的眼睛又……”

“常肃的行李箱还带着，衣服都在里面，我们去找他们。”

再漫长的夜，有人同行就不会显得绝望。

她躺在那里静默了很久，终于开口唤。

“我是行动派，在外面等着太无聊。”

“嗯。”

“呀拜，队长呢？队长和秦先生呢？”

“是想看看我还活没活着？”

秦策忽然攥住了她的手：“别摸了。”

“如果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

秦策接过凌橙暮手里的引雷符，反手向门上甩去。

“靠。”

两人目光相汇，他垂眸注视着她通红的眼眶，片刻叹息一声，语调低沉。

“没死吧？没死吧？”

好在她心态早就平和了，也习惯了，看得见看不见的都无所谓，都能适应。

常肃和观月绫子也醒了，两人慌里慌张四寻找。

下一秒，如乌云压境挡在前方的恶灵，被一暗光从正中央劈开，像是黑夜里乍现的光明，照亮了她的视线。

“……”她睁开眼睛，一拳直击陆零正脸，“你才死了。”

“对，又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