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因为大课间大家存量多的缘故，今儿男厕人还不少，出了奇了还得排队。

“你还知‘怯’这么高级的词儿呢。”方沃损他，蔚知就损回去，他哼哼，“……我还在长，知吧。”

排到他俩的时候正好空了俩挨着的位儿。

鬼知方沃还能讲出些什么鬼话呢，蔚知直接把耳朵一捂，拒收消息，他嚷：“你不要跟我说那些很那个的东西，我是不会听的！”

余光察觉到叶百川在这时朝他这边探了探，蔚知登时浑一个激灵，下意识用手挡住了那个名字，像藏住什么宝贝。

可蔚知这回心里有鬼呢，赶紧把方沃乱翻的手按住，还口不择言地说了声：“我呸……！”

另一层意思是，下次再跟方沃一起上厕所我就是大傻缺！

他转疾走了两步，被方沃拽住领子，“什么玩意儿，一套一套的。上厕所啊？走，一起。”

远远的，台上和缓、持续的女中音突然顿住。

“蔚知。”

蔚知心想我上个厕所还得被人行注目礼，真够面儿的。

他俩走在走廊上，蔚知装模作样地翻了个白眼，看着特好玩，他说：“那你等会不要在我旁边。”

三个字可能写了有三分钟。他用自动铅笔写，总是写了又。

蔚知记得蒋放春的字，那次他在办公室看到的。蒋放春的笔迹很飒，可蔚知的字却傻傻的，一笔一划像直尺画出来的，太幼稚了。

方沃又笑了，蔚知瞪他，一天到晚笑笑笑，哪那么多可笑的事儿，也不怕长皱纹！

“来，让我看看您又捣鼓出什么新型物种了。”方沃知蔚知上课爱在书上乱涂乱画的病，平常也不少看他画，就一边说一边随手翻起蔚知的课本。

方沃吊儿郎当地朝蔚知扬了扬下巴，“怎么着？怯啊？”

方沃手抄着兜，一脸无辜，“这可不是咱能决定的昂。”

蔚知心里悄悄舒了口气，他忽然趴下了，对叶百川鬼脸，耍宝：“她看不见我，嘻嘻。”

一下课，方沃跑到蔚知桌边笑疯了。他一手压在课桌桌沿上，蔚知战战兢兢地看着，生怕方沃那型把他们桌子压翻。可这个节骨眼他也不好调侃别人了，他现在正没面子。蔚知恨恨地想，沉默是金，沉默是金。

叶百川只看到了他画的那只傻羊，屈指轻轻敲了敲他脑门，“好好听课啊，到时候被老师看见又该点你名了。”

他觉得自己写得不好。

“我这是抽象艺术，不懂行不给看。”他跟方沃犟了句嘴，光速把课本进桌兜最里面，又赶紧转移话题说，“我刚被罚抄了您那么长的课文，现在心情很沉痛，请您别在我伤口上狂妄地撒盐现在我要去上厕所了，您请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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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沃果真什么都不说了，就是狂笑了他一路，那笑声隔着手都能听见，引了不少同学侧目。

蔚知嫌厕所太味儿，一句话也不想多说，光用神态表达情绪了。方沃看他那鬼鬼脑的模样又要笑，一猛笑就了口臭气，欢声笑语戛然而止。方沃快

完小羊开始画小猫。老师在台上讲文言文，那些话在蔚知耳边、脑袋边转啊转，没有一句进去的。他支着下巴，鬼使神差地在他的得意之作旁写下“蒋放春”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