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钮祜禄贵妃神态极其傲慢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小人得志。”然后便径直坐上轿辇离开。

钮祜禄贵妃余光扫见德妃嘴角微微上扬，声音毫无波澜：“臣妾确实有一日为长春批了一些上好的银霜炭，可查到记录。”

梁九功诺。

众人退至门口，钮祜禄贵妃注视着德妃，忽而佩服：“伤敌一分，自损一半，本今日算是见识德妃的手段了。”

两人的轿辇晃晃悠悠地前行，门口的德妃瞧着她们的背影，眼神渐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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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轿辇行得远了，惠妃淡淡瞥了荣妃一眼，：“比不比得上前人称赞的‘樱桃樊素口’，我是不知的，但你这脑子，是极不上这年岁和过往那许多遭遇的。”

德妃促：“你这才，还不速速从实来，卖得什么关子！”

这事儿不得假，而且小叶子若是果真去取了银霜炭，恐怕一路上见过他的人不少，但凡有一二人有印象便可为其作证，更不要说内务府有支取记录。

康熙转着手中的扳指，颇有几分低压：“钮祜禄氏？你有何可说？”

荣妃顿时便被转移了注意，没好气：“我这一张小口比得樊素，怎会吃了风去？”

皇太后疲惫地闭上眼，挥挥手，“哀家累了，你们退下吧。”

康熙脸上的神情愈发难看，眼神在众妃之间转了一圈，冷声：“朕在前朝每日尽心竭力，尔等不能为我分忧，还心怀叵测，妄图伤害皇嗣，简直是胆大妄为！”

钮祜禄贵妃抬眼，声音浅淡：“本并未见过你。”

他并未直指某人，但言中之意，便是定准了十阿哥摔跤之事是人为。

银霜炭质优无烟，是近些年内务府首要采入的木炭，除了乾清和慈宁，几主位也有份例，然后却并非无限供应，所以德妃需要预支。

康熙眼中的不耐愈盛，对梁九功吩咐：“彻查此事。”

随即康熙向皇太后告辞，一甩袖大步离开殿内。

宜妃也轿辇随后离开，荣妃不屑地看着德妃，正张口，便被惠妃打断，“你也不嫌冷，一张嘴吃了风去！”

小叶子俯一拜，随后有条有理：“才想起来，因为前一夜骤然降温，德妃娘娘担心十四阿哥屋里的炭不够，便命才去向贵妃娘娘预支些银霜炭。”

众人稍有些脑子的便能想到此，那钮祜禄贵妃这一番指正，岂不成了笑话？顿时面面相觑。

小太监一句话刚落，她便说人卖关子，也太过急切了些，当皇上和钮祜禄贵妃看不出来是吗？

德妃茫然四顾，随即委屈：“贵妃恐怕是对我有所误会，十阿哥之事，属实与我无关。”

众妃子立即跪地，“臣妾惶恐，臣妾万万不敢！”

，忽然眼睛一亮，声音清亮：“才想起来了！”

德妃抬起杯子遮住嘴角的冷笑，只作上观，看她们究竟能闹出个什么花样儿来，两败俱伤才好。

她这几乎是在指着她的鼻子说她傻，荣妃的脸黑如墨炭，“十年如一日的惹人厌烦，懒得与你言说。”

“是。”小叶子冷静地答：“当时去长春请示之人，并非才，不过去广储司领炭火的，确是才无疑，广储司的大人们可以作证，且才还留了指印。”

“是，太皇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