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从絮突然觉得自己本看不懂相重镜了。

“不必了。”

之前顾从絮还在疑惑去意宗到底许给了孔雀什么，才能让它为去意宗奔波卖命。

自己要和他同归于尽吗？

顾从絮也不知不觉不再去瞪曲危弦，视线只看相重镜。

在曲危弦面前，仿佛时间都跟着他一起变慢了。

相重镜如果真的想用那阵法让自己俯首帖耳，自己该如何？

若是这个阵法真的有用，对相重镜本是百益无一害，他为何不肯？

他看向顾从絮，笑了一下，语出惊人：“……有没有可能是龙骨？”

顾从絮一愣，愕然看他。

曲危弦还是问：“为何？”

微挑眉：“你懂什么

姿态说不出的轻柔。

曲危弦也眨眼：“为何？”

相重镜：“……”

“那个府给我的感觉很奇怪，直觉告诉我，若想活命便不要进去。”相重镜见顾从絮没再挣扎便松开手，撑着下颌，懒懒，“六十年过去，我才知，那时的直觉救了我一命。”

“那个府给我的感觉，和当年初遇真龙时很像。”相重镜，“所以我才在想，若那真是控孔雀的阵法，那个阵眼中央的东西……”

相重镜听到这个熟悉的语气，微

顾从絮看向一旁若有所思的相重镜，心口突然一，莫名有些慌乱。

“他不是我的灵兽，不必对我俯首帖耳。”相重镜不知瞧出了什么，“不过我的确对这个阵法很感兴趣。”

顾从絮满脸茫然。

一直沉默的曲危弦突然点点，：“哦我懂了。”

明明不久前他们才刚达成交易，互相牵制也互相帮助，这才过了多久，就被这个曲危弦给搅和了！

哪怕曲危弦已是去意宗宗主，也没进去过禁地，他：“那府里是控孔雀的法阵？”

现在看来，也许那只孔雀并非是心甘情愿，而是被曲危弦口中所说的阵法控的，才会被人类驱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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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从絮浑一僵，本能产生一种危机感，偏去看相重镜。

曲危弦慢条斯理地扫完木屑，看都没看挣扎要杀他的恶龙，认真盯着相重镜，：“重镜，你的灵兽太凶了。”

孔雀往往都是心高气傲，宁死也不愿受人类修士控，但去意宗却让它心甘情愿认主，甚至当成工一样来对待。

两人都没反应过来，曲危弦补了一句：“去意宗有控灵兽的法阵，连真龙也能俯首帖耳。你若去了中州便对我说，我到时将法阵拿来给你。”

顾从絮一会慌乱，一会对曲危弦恨得更厉害，心中五味陈杂，难受得要命。

曲危弦歪。

顾从絮：“……”

顾从絮竖瞳剧缩。

就在顾从絮满心慌乱时，突然听到相重镜开口。

相重镜：“……”

相重镜微微眯起眼睛：“六十年前，我曾为了想摆脱孔雀桎梏跟踪过他一次，瞧过他进去过在去意宗禁地的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