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负责老师回来，嘴边还有没净的辣椒，心虚的说句抱歉，满嘴辣条味：“不好意思，刚刚……有点事出去了，你们这是要申领校服么？”

她五指深深按在他肤上，那么细的手指，力气倒不小，另一只手举得很高，伞堪堪撑在他，雨水浸透她纯白的衬衫，隐隐勾勒出女生前的弧度。

回去路上天气又阴冷了几分，纪烟一路上追着问了好多，絮絮叨叨半天，没忘记重要事：“哎程烨，你原来是云城人么，我听你说这里离你家近。”

就这么一声不吭，到了楼底。

秋雨来势汹汹，去的也快。

女生的眉拧得很紧，的脸颊一瞬间失了血色，雨声很大，他只看得到她粉动来动去，听不太清她的声音。

“ok，那问个其他的，你真的是大学霸啊？”见他不想回答，她也不恼。

“那为什么老刘那么说？”

她一说完就后悔了，这么口无遮拦，这家伙不会心里脆弱到想不通又不活了吧？

反正没谁能陪到最后，不如一开始就孤一人。

雨哗啦啦的往下肆，程烨懂了她的意思，冷淡的扯了扯嘴：“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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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很畅快，四周空无一人，程烨的眉舒展开，这才该是他的世界，空寂寞，然后后的水花声越溅越大。

周围静下来，纪烟收起伞，轻轻一拧衣角，水能蓄成一线往下哗啦啦的滴。

他的子不歪不斜，仅仅几秒钟，才要晒干的衣服又一脑黏在上，全透。

下一秒，雨停了，他手臂被人飞快拽住，“程烨，你踏疯啦！这么大的雨，你不要伞了？！”

程烨走的很快，纪烟在旁边大步追着，踮起脚尖手臂堪堪伸直，伞才能举到他，偶尔有几个被淋成落汤鸡的男生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幕，惊得一时忘了挪步。

“……不是。”他破天荒开了次金口。

脚底黏淌水，她一抬脚就往外漏，纪烟有些烦躁的“啧”了一声，抬眼看程烨在看她，目光很轻很轻，又像是透过她在若有所思什么。

什么有事？这老师绝是出去偷吃辣条了！

又是刨问底的作势，程烨攥紧了手指，步伐加快。

不是回去了么，为什么要追出来？他心中疑惑，但没多问。

上一世他转校来，半期考全班前几，后来一次比一次下的多，所以她从来不知他原来还是宁城一中的年级第一。

直走到仓库时，负责发放校园物资的老师刚好不在。

她心一悸，故意恶狠狠的说：“看什么看，还不都是因为你！”

也许是她刚才一个嚏打完，鼻尖红红，双臂抱紧冷得哆嗦的样子让人起了恻隐之心。

“仓库在场那边。”纪烟指了指前，需要跨过整片广场。

程烨倒没什么表示，只淡淡收回目光。

话音未完，他就这么直着子，背脊，单单走进瓢泼大雨中，如海上的一叶孤舟，那般寂寥。

纪烟在屋檐下看着，总觉得他会就这么消失掉，如上一世般，悄无声息。

他蹙紧了眉，在宁城一中的时候啊……不堪的回

纪烟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老师，指指程烨：“他领。”

只看得到自己的脚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