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后年便有大考，届时他下场就是了。什么富贵荣华，什么儿女前程，总能搏来。但是在此之前，他

侯爷盯着他，好半晌才：“璋儿，你之前拒绝了袭爵，便是白。你无心入仕，日后想必也不会参加科举？一辈子的白？我知你想靠常青书局博个清名，但那总是虚的。”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但他认为大儿子听得懂他没说出来的意思。

常人或许觉得，繁衍子嗣，宗族大计，才是要紧的事。贪图享乐，实在令人唾弃。但他看着她白净明媚的笑颜，心中想，她便是快乐一点，怎么就令人唾弃了？

父亲说的固然有理，但他和舟舟的打算也不是全无益。现在两条路摆在他面前，他要好好想一想，再决定。

“些许小事罢了。”他这样答，没让自己的思绪出来半分。

她如今想出去玩，他便陪她出去玩。

因他走到前时，笑得毫无异样了，于寒舟也就没发觉什么，抱着猫站起来：“父亲叫你，也是为着小事吗？”

虚名虚名，正是因为它只是听起来美，实则一无用。

至少，比起文璟的儿子，要难上不少。

“多谢父亲指点，我要回去好好想一想。”他拱手。

“嗯。”侯爷点点，叫他出去了。

对于入仕的事，贺文璋是无可无不可。他既想出去玩，又想出人地。没有哪个男人不想出人地，享受富贵荣华，他也是一样。但他得为她着想几分。

于寒舟在檐下猫，闻声便抬起来，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回来啦？父亲叫你什么事？”

他的女儿还好些，娶妻娶贤，父母皆是明理之人，娶作家妇也没什么。但他的儿子，就有些难了。

他看着她笑得澄澈而无心机的模样，心里犹如被什么啃噬着。

他和舟舟都不打算吃苦，因此吃的、穿的、用的都要备齐，还要挑几个服侍惯了的人。

父亲官，在朝中好好儿的。母亲好好儿的。文璟也不必担心。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大事？

“咱们府里能有什么大事？”贺文璋反问。

她明明那么想出去玩，他知她，她眼下本没想什么儿女，她只想痛痛快快过几年好日子。

我方才说的便是实话。”贺文璋，“儿子无心入仕。”

他的儿女日后长大成人，会结识什么样的朋友？又会怎样嫁娶？

于寒舟觉得他说得很有理，就没有再问，笑着说起别的来。

贺文璋听懂了。

贺文璋开始使人收拾东西，准备出门远行了。

贺文璋慢慢踱着步子，回到了长青院。

要履行诺言，带她到走走。

贺文璋抿着，没有立时应声，只是慢慢朝她走去。

她来得这样蹊跷，他内心深很怕她忽然就离开了，犹如她忽然到来一般。他不想留下遗憾，日后回想起来有所懊悔。因此，他们夫妻一日，他便让她快乐一日。

“大爷回来了！”丫鬟们见了他，纷纷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