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所措的孩

        子。

        悠悠看了他几秒，然后转走了。走了两步，她又停下来，没有回地补了

        一句：

        「对了，今天那件蓝色卫衣……您觉得好看么？」悠悠顿了两秒，没有等到

        答案，「……我想您会喜欢。」

        她下楼去了。赵博雄端着托盘站在门口，足足站了半分钟。

        她说，卫衣，蓝色。

        她说，你会喜欢这个。

        她怎么知他喜欢蓝色？

        不，重点不是颜色。重点是，她会注意他，观察他。

        赵博雄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心快得像擂鼓。

        她什么都知。知他偷看她穿什么。知他在门后面观察她。知……

        她可能连他收拾裙子都知。赵博雄低看了看自己上皱巴巴的灰色T恤，忽然

        觉得他应该换一件干净的衣服。

        晚上十点。

        赵博雄洗完澡，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和黑色短。他站在镜子前看了看

        自己，发还没干，漉漉地贴在额上，脸色因为热水蒸腾而微微泛红。比起

        昨天那个缩在椅子上的自己，好像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

        他在房间里踱步。他坐在桌前，打开电脑，关掉。拿起手机，放下。站起来，

        坐下。又站起来。

        他知自己在焦躁什么。他在想她。

        不是那种「想」，是那种「想到她可能也还没睡」的想。他走到窗边，撩开

        窗帘一角。那边，悠悠的房间灯还亮着。黄色的光透过窗帘，在院子里投下一

        块模糊的光晕。

        她在干什么？看书？玩手机？还是……也在想他？

        赵博雄被自己最后一个念吓了一。他放下窗帘，退了两步。别自作多情

        了。她想你干什么？你是她的任务，她的工作，她的一个连门都不敢出的废物。

        他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但他脑子里有一个念怎么也赶不走。她今天穿的那件浅蓝色卫衣，颜色真

        的好看。她送晚饭时的裙摆在膝盖上方，出一截白净的小，也很好看。她靠

        在墙上说话的时候，声音轻轻柔柔的，非常好听。她走过时搅动的空气香香的，

        特别好闻……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好像所有跟她有关的东西都非常美好，让他的生活都变

        得不一样了――尽他还是一整天没出屋。

        凌晨一点，赵博雄没有睡着。

        他躺在床上翻了不知多少个，枕被压得扁扁的，被子被他踢到床尾又

        拉回来。他的大脑活跃得不像话，充斥着各种画面、声音、感回忆。

        他索不睡了。他坐起来，穿着拖鞋，走到门边。他没有穿外套，深夜的走

        廊有点凉，但他没。他慢慢转动门把手，没有声音，轻轻地拉开门。走廊空

        的，感应灯没有亮。太安静了，没有发。

        赵博雄站在自己门口，看了看走廊尽。那是悠悠的房间，门关着，门下

        面没有光。她睡了。

        他应该回去睡觉了，但他没有。他蹑手蹑脚地在走廊中向前走，然后停住了，

        在悠悠的房间门口大约一米远的地方。

        他停下了，就站在那里。没有敲门，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动。他只是站着。

        月光从走廊尽的窗透进来，在木地板上铺了一银白色的光带。他的影子被

        拉得很长，投在墙上――一个瘦削的、穿着睡衣的男孩，站在一个女孩的门外。

        他站了多久？他不知。也许是三十秒。也许是一分钟。然后他转，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