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我其实想问你，你跟女朋友，那时候是不是闹矛盾？她回了老家，你没回，她如果是家里有事，怎么会自己去了医院父母都不知？”

她看不透陈烟桥,他上有一层雾,拨开了发现，里面还有一层泥浆的壳。

“路上有坡。”

他低，又凑近了一点儿。

被他看了这么一眼,倪芝一阵发凉。

倪芝这会儿想起来，他的那些好人好事了,在医院里陪了她一宿。

“你甩什么脸子，你就是心里有鬼，心虚，我问的都是实情。”

“你是不是本不知她回去了？”

“废话。”

打火机那一簇光亮,照得他眉梢眼梢，透着皆非善类的意味。

“没矛盾。行了，问的够多了。就这样吧。”

比如她是不是猜错了，他实际上是个心狠手辣的亡命徒,被她恰巧以为是地震失去爱人的人，他不过是为了合她，随意编了几句话。

陈烟桥已经站她面前了，把门打开，手撑在门上。

“路上没有封路吗？”

在嘴里了，他兀自开始冷笑，倪芝一次见他笑得如此夸张。

他的刘海因为低掉下来一撮,夹着白发，只显得有些落寞。

倪芝低再看了看手机，她记下来的关键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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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定西宽粉

陈烟桥啪得一声，终于把烟点燃了。

她这话一问出来，陈烟桥抬盯着她，目光锋利如刀。

他常常答得模棱两可糊其辞，但是明显漏百出。连她一个只问了几个问题的人，都察觉出来不对。

倪芝同他对视了两三秒，余光看见他穿得薄汗衫，清晰可见他的口起伏得厉

他嘴里叼着烟，看她透着不耐，“想太多了，我就是懒。钱够我花了。”

或许是最早就觉得陈烟桥的故事非同寻常，她就提了十二分神去听去问。

压迫地看着她，“你说的实情，就是非要在别人伤口撒盐，再瞎几把乱猜。”

“我现在知你为什么被何旭来泼了水了，真他妈的活该，自找。”

“后来搭了救援车。”

陈烟桥五官本来就长得冷峻,留着胡子,看着还有点欧美脸，然而他这么目光不善,倪芝看了，总有些不好的联想。

“你后悔吗？地震时候没在她边。”

他家铁门本就是开的，倪芝把半个子留在门里，问出了她灵光一现的猜测，因为她刚才问到的“是不是有矛盾”，陈烟桥就立下了逐客令。

“你从12号，花了两天才到？”

见陈烟桥下了逐客令，她拎起自己的包,走到门口回看，陈烟桥低着,在一圈一圈地往手腕上佛珠。

倪芝本来走，听见他提这茬，气得牙，明明他比谁都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14号凌晨。”

“你什么时候赶到的？”

他极少说这么鲁的话。

他站起来，一步步走近她。

他嘴里的烟草气味都闻见，他好像隐忍了些什么，最终说出来的话还不算太难听，“你不知，别他妈问别人不愿意回答的问题吗？”

她人都走到门口了，又犹犹豫豫。

“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