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背上都是红痕，如果是以往，陆离早就皱眉喊疼了，现在却动也不动，一双冰冷的眼睛只盯着她。

陆离咙了，他明白这是许秋来最大的示弱和妥协，他不愿再追问自己不想听到的答案，停顿了两秒移开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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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饿不饿？”

她的答案像是思索了千万秒，才轻若鸿又力敌万钧地落下来。

瓜来遵守。我什么都没有，如果我按着他们的规则来，我爸爸的冤屈可能永远没有洗清的一刻。”

“是这样吗？”

他明白许秋来的骄傲，把她揽进口。

“一天也不能。”

许秋来讨厌眼泪，无法掌控自己，懦弱的失败者才眼泪，她更讨厌在别人面前眼泪，那代表着她将不堪一击、无能弱的自己全暴在人面前。

那些话脱口而出的瞬间，她脑袋里恍惚一空，心里像被盐水浸泡腌渍，掌心收紧，下意识又开始掐自己掌心的肉，指尖扎下去才发现掐到的是陆离，想抽离却又被握在掌中。

“好人很难，当一个坏人却简单。”

在肌肤相的一瞬间，那泪迹飞快悄无声息地进陆离的黑色卫衣，除了一点冰凉的温度，此外再无痕迹。

固执僵持数十秒，许秋来感觉视线撑不住就要模糊下来之际，终于在满街汽车鸣笛声中，听见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气。

“你有没有问过我的感受？”陆离的眼神不可置信，他紧抓住她手，“所以你觉得拉着他们一起下地狱是个好主意，毁掉自己也在所不惜。那么久以来，你从未考虑把在我放在你的人生版图里，我的劝阻、我的心情，还有我付出的喜欢，全都不值一提。”

口型动了好几次，她没能成功把一个字吐出口，因为气息吐出去的一瞬间，她怕自己眼眶里的热跟着落下来。

陆离心中一直悬挂的石终于落下来，空气中的氧气仿佛直到此刻才抵达他的肺，顺畅呼。

“已经开始了，你说停就停？”

他尽量不想再提这让人僵的话题，握紧她冰凉的手，在人行的红绿灯重新换过来时，随着人一起抵达彼岸。

“但是我饿了。”陆离抱怨，“我从早上八点钟起床工作，到你给我打电话，之后再到现在，还没有喝过一口水。手也疼，”他把那只骨节修长，青葱白玉似的神之右手抬到她面前

车辆启动从周飞也似地穿过，他们被夹在危险的车中，左右闪避，秋来被拢到他高大的臂膀里，终于被迫正视陆离的眼神，漆黑又冷利，仿佛要直视到许秋来心底。

“无论你在出什么决定之前，相信我，告诉我，我只有这个要求，可以吗？”

人行的绿灯在这一秒停了。

“……好。”

“这座红绿灯，现在违反规则穿过去只需要一瞬间。”陆离指着车另一端，“你想好了，你是不是要抛开所有人，用自己的人生为他们犯下的错误拿下这张罚单。”

“不饿。”

“我现在一闭眼，就看见他死不瞑目的眼睛，我再也等不下去了。”

“是……”

“反正我们一点也不合适。就让一切都回到正轨上，回到我们不认识的时候，你继续你的陆神回到你的生活，我一个人完成我要的事，互不干涉，这样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