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却又觉得，幸好没说。

烛阴有点难以启齿：“君九幽的法术都是容白教的，她本的天赋也极其惊人。西方佛陀曾预言，她若能勘破情劫，实力当不亚于天地衍生出的神主。本尊虽是创世之初便存在的那一批神，但对上她也讨不着什么好。你作为新神主，尚且能与她一战。”

他抬眼看梵音：“本尊一直在寻找山海镇兽被杀的缘由，发现第一镇兽被杀的时间，恰好是聚齐八方镇兽神印能复活容白古神的谣言传出不久之后。也是在那之后，君九幽便在一场大仗中失去一肋骨。”

烛阴点：“彼时天地间的平衡很稳定，镇兽并没有使用过神印的力量，神印力量强大，君九幽这才碰了钉子。”

而今天又一次崩塌，她又是接替容白的神主……

梵音问：“要阻止这场天崩，是要我以祭天吗？”

烛阴迟迟没有回答她的话，梵音基本已经确认了自己的想法，：“虽然我从来都没想过当什么神主，但如果这是我从出生就必须背负的使命，那么我也只有完成它。辞镜一心想要复活容白古神，我知晓容白古神于他的恩情，但我还是更想辞镜活着……”

烛阴说完就发现梵音用两手聚起灵力防止穹的缺口扩大，但眼中已经了两泡泪水。

那样的羁绊，一旦确立下了，她又不在了，辞镜会痛苦的吧？

梵音：“……你觉得我这是开心吗？”

烛阴也没瞒着梵音的意思，：“在他被青君带走的前一晚。”

那家伙，看起来对什么都漠不关心，但他只是把自己的在乎藏得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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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前往神界，是为了盗取被君九幽夺去的另外几枚神印。但那死狐狸固执得很，将神印交与我后，执意要去查清容白的死因，如今被君九幽困住。”烛阴摊开掌心，几枚拖着金色尾巴的神印争先恐后涌入梵音内，她原本快枯竭的灵脉瞬间又充盈起来。

一直用灵力修补屏障的双手，时不时会接到岩浆，被灼伤的肤裂开，鲜血糊满了掌心。

梵音心有些快：“你跟辞镜什么时候商量好这一切的？”

就这样也好，就当她从来都没有承诺过什么。

梵音满脸诧异：“我不懂神尊的意思。”

他摸了摸下巴，有些纳闷：“那个……虽然成为新神主确实很值得高兴，但你也用不着开心到哭。”

梵音一下子交代后事一样交代这么多，烛阴也不知从何答起，就捡着她最后一句回答：“他现在境恐怕的确是不妙，不过能去救他的，唯有你。”

心中固然是恐惧的，可是把这话问出来的时候，梵音倒没觉得有多怕，就是有些遗憾，其实她当初要是不别扭多好，告诉辞镜她也喜欢他多好。

“烛阴神尊，劳驾您前去神界阻止辞镜。”梵音说得吃力，她已经耗费了太多灵力，有些力不从心。

万年前那场天崩，容白古神以躯祭天的事她听了不知多少遍。

“这可不是玩笑，赤水莲湖跟上清雪镜都是天地间最纯的灵气，不然你以为那些灵气为何会自动汇入你内？”

烛阴咳嗽两声：“看起来不太像。”

“那肋骨……其实是她杀镇兽时断掉的？”梵音已经不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