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魔怔了一般，猛地抱起凌危云，跌跌撞撞地往城楼下冲：“我带你去看太医，你不会死，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上就带你去看太医……太医呢！”

而且

耳中瀑布声响，金乌啼鸣，眼前则是水雾弥漫，彩虹千条，一派景祥瑞气之兆，不是天之东极，金乌所栖的扶桑木，还有天瀑一般的东镜，又是哪里？

爱或者恨，都仿佛是从他上剥离下去了，尽知那是什么东西，却难以真实地感受和摸。

“……你和我，一起吧……”

意识到这点，凌危云神色还有些怔然，像是大梦一场，还没醒过来，他下意识地伸手，放到心口的位置上。

红发黑袍，满面红纹，不是倜夜又是谁？

见此，他心中也是充满了沉重和茫然，一切变故发生太快，让人措手不及，他甚至不知该不该去相信自己听到的事实，却还是为了缇晔因自己出现痛苦之色，而十分不合时宜地，感到了心疼。

原来有心和无心的区别，竟然差了这么多。

……他回来了。

他一句话许久也说不完，缇晔满脸的汗和泪，已经冲下了层层台阶，边重重士兵，纷纷避让。

凌危云勉力睁着眼，仰看着他，说了最后一句话。

！”

几乎与他同时现的，还有一个人。

即便得知了一宗覆灭的真相，即便听得倜夜就是当年的真凶，他也很难产生一种过分激烈的情绪。

第104章解不开，就轰开

缇晔的形陡然顿住，他瞳仁大睁，僵地，慢慢地低下去，看见剑柄握在凌危云手中，而剑刃，刺进了自己的里。

凌危云眼已经快要闭上了，在缇晔带他冲过最后一层士兵时，他突然屏住一口气，用尽浑力气，从旁一名士兵腰中，抽出了长剑。

凌危云发了会儿呆，才发现四周有种昏暗感，凌危云想起来自己临走前，托青容将自己肉放在了扶桑木里，于是手中掐一个诀，整个人就从扶桑木里浮了出来，现了。

剧痛之中，凌危云感觉到自己的魂魄渐渐变得很轻，离开，飘向上空。

凌危云看到缇晔的最后一眼，是他脸上充满了惊愕和痛苦，即便腹中一剑，也死死抱着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肯撒手的模样。

而那些纷乱而复杂的思绪，也随着他的魂魄越升越高，在那仙越来越强烈的召唤之下，而渐渐地变浅变淡，终于沉寂下去，消失了。

但是他现在已经完全能够分辨出来，这里面的，不是一颗真的心脏了。

那里地动着，也是很有生机的模样，得还比他在人间里那一颗更加健康，安全一些。

分明他还清楚地记得，前一刻在人间所经历的大悲大恸，但此时，他已经心如止水，波澜不惊了。

扑的一声——

只是随着魂魄升高，云端重重，凌危云开始感觉到有一强大的力，用力拉扯着他，将他往某个方向带去，他知是自己的原和灵魂起了感应，自己即将返回天界，回到自己原本的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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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危云在他怀里，呼急促，苍白的脸憋得通红，已然快要不上气来，他一只手仍揪住了缇晔的衣领，虚弱而沙哑地：“你，你……”

凌危云霍地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