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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发上的汗几冻结。

使并不知他们送来的是什么样的东西。

赵嫣苦笑。

“他什么都不是！”

皇帝踢开哀嚎不断的舞姬，扯着赵嫣的发，手指在他沾满赤血的脸颊上轻抚，“赵长宁，陆家的小姐也不知有没有命嫁给你？不要忘记你去陆家是为了什么？”

赵家不能无后。

赵茗在倒在榻上蜷成一团，攥着赵嫣的衣袖，“哥哥给我清理。”

他抱着想建功立业让赵嫣高看一眼的心远离京城，再次回来的时候，赵家没了。

然而即便是赵嫣拿鞭子抽他，亦从未反抗过。

后来赵茗因生母之死对赵嫣有怨恨，又眼见赵嫣种种断情绝义，心中只觉得曾经的兄长已经渐渐死去，于是十几岁的少年用了一种幼稚的方法来表达反抗，失望和不满。

赵茗咬牙，“就算是男人一一为什么是楚钦？”

赵嫣打开锦盒，只看到一双细白皙的手在盒中摆作花的形状。赵嫣在使走后扶着墙干呕起来，却什么都呕吐不出。

赵茗心中发苦。

但是他毁了赵嫣。

先帝遵守承诺没有动赵嫣。

手指攥住衣袖，有一瞬间失去声音和表情。

赵嫣笑了声，只当赵茗在胡闹，伸手推开，赵茗低声痛叫，“疼。”

赵茗上的伤口因方才与楚钦的争斗而崩裂，赵嫣再不敢乱动，赵茗蹙眉冷汗迭出，赵嫣，“我去叫大夫。”

而他能的也仅止于此。

下沸腾的热被鲜血浇透。

赵嫣浑颤栗，终于，“臣知。”

赵嫣一字一句，“他是这世上唯一一个我可托付尸骨之人。”

赵嫣想让他君子，他便小人，赵嫣不喜他去青楼，他便与女成双成对，这是他自以为是的报复。

赵茗扑在赵嫣上，将赵嫣锢在怀中。

她还不知哪里出了错，所所为全然遵循陛下的旨意，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那又如何？”赵嫣反问。

赵嫣曾经是赵茗的全。

当初负气出走，兰青与那个孩子并非主因。真正的原因是赵嫣。

“只有咱们两个人守着赵家不好吗？以后他能的，阿茗也可以。”

第二日，赵嫣在府中收到了从中送来的陛下的赏赐。

赵嫣被如雨飞溅的血点落了满脸，昏沉的神志清醒了些许。

所以当初兰青的那个孩子他才这般重视。

榻上高大的青年脸色苍白，额发汗一片，像极幼年生病的模样，那时候赵嫣彻夜不眠地守着，给他喂药，替他在床前打着小扇。

那个时候，他这个弟弟在什么？

赵嫣虽冷着眉眼，到底起去寻大夫重新拿药，赵茗躺在赵嫣睡过的床榻上，鼻尖嗅着清淡的药香，一张俊脸青，却微微勾起。

此后许久，赵嫣的梦中都有断手的女人恐惧的眼神与落在地的双腕。直到后来他自己变成了恶鬼。

赵嫣的情绪从来都只围着赵茗才有所起伏，只有在这个时候，赵茗才能确定他在赵嫣这无情无义之人心中还有几分位置。

第一百六十四章

当初的赵长宁连尸骨都无人托付。

如今赵茗在赵嫣的耳边质问，他要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