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封寒靠近祈言，低声：“我出去一会儿。”

祈言看了他几秒，点点：“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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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封寒手指着酒杯，眼底幽深。

“还有什么然后，想一想，结束了，没有然后了，被完！”夏加尔说起来，又不甘心又佩服，“我在模拟舱里泡了一个星期都没弄明白，陆指挥当时还没成年，十七岁？他到底是怎么在敌多我少的情况下，只用了三个小时，不仅阻挡了反叛军闪电突袭，还包抄了敌人后方，混入敌方临时驻地，清了敌方七十二艘星舰！让所有来犯的敌人有来无回的同时，我方伤亡不到三位数！”

走廊尽是一延伸出去的平台，能看见满城粲然的灯火。冷风里，陆封寒情绪上来，想拿烟，又想起自己本没有那玩意儿，只好作罢。

恰好文森特拨来了通讯。

不知是不是因为见到了陆封寒极为相似的长相，或者是喝了酒，夏加尔搁在桌面的拳握了握，眼睛却猛地一红。

一口酒咽下去，明明度数不高，却将口灼得发痛。

“你们不知，前线大溃败的消息传回来，我们都不敢相信。陆准将，陆指挥，他就像立在前线的铜墙铁，我们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也会倒。我们都不信！他几乎从不打败仗，可这一次，全军覆没啊！没有一个人活下来！”

“你当我三年副官是白的？你哼一声，我都知你是在生气还是在嘲讽。”文森特不接受陆封寒对自己专业素养的贬低。

陆封寒缓了几秒才接通：“说。”

背靠着冷的墙，陆封寒一双眼望向远，灯火映在他眼里，却没能将坚冰柔化分毫：“什么事。”

文森特跟安装了探测似的，一听就知：“指挥，谁惹你不高兴了？”

陆封寒想起克里莫那句“穷兵黩武”，心火气更盛：“看了。”

“前线第一次大溃败、您死了之后，军方内就冒出了很多声音，翻来覆去都在说聂将军用兵过猛，急于求成。不过那时远征军余威犹在，这些声音

他嗓音哽咽，又带着愠怒和迷茫，“学校的教授说，这不止是战争，更是政/治，可以，我不懂，军/人在战场，凭什么要用命为政/治负责？”

是啊，军人在战场，凭什么要用命为政/治负责？

现在看来，第一军校真是一代不如一代，自己的记录都在那儿多少年了，竟然还没人打破。

夏加尔激动：“我才上模拟战术课的时候，还跃跃试想挑战一下指挥的记录。”

至于跟我同一个姓氏的，都老老实实输入全名。

得写，一个“陆”字，本不怕没人知是谁。

叶裴听得津津有味：“然后呢？”

全都化为飘在宇宙的游魂。

再找不回来了。

“没有。”

蒙德里安和铂蓝纷纷感慨出声：“听起来好厉害！”

他带着出征的兄弟，除了他自己，别的一个都没能活下来。

文森特不敢多说废话，怕真把人招烦了，连忙说到正题：“版条您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