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来了!”炽锦说。他的语气里溢出克制不住的兴奋。

炽锦无语，丢下句“不知”，便径直往前走。

8

“是啊，刚开始以为是野兽过冬，没粮食来村子抢人，可我们这里从未有过猛兽，后来有人说定是闹鬼了。村长请了十里八乡最有名的神婆来驱鬼。”

男人回忆起令他畏惧的事情，豆大的冷汗从鬓角落，“就这个冬天的事，村子里莫名其妙有人失踪，等找到时，只剩下一副裹着衣服的白骨。”

尔冬抽了抽鼻子。空气中的味很杂，有蜡烛燃烧的气味，有泥土的腥气，还有一丝……奇异的怪味。

他站起，拍去上的雪。不知怎么，尔冬觉得脚下的台阶似乎移动起来。

尔冬猛地抬，一团雪砸在上。屋的积雪厚重，些许零碎的雪掉落下来。

“被吃了?”

正当尔冬错愕之际，炽锦抓住他后背的衣服，脚尖轻点，

一阵风过，烛火在风中晃动。那味愈发明显，如三伏天里死鱼烂虾发酵出的臭味。

两人的传来一丝声响。

并不是错觉!

男人说罢，抬看了眼天，“又是下雪天，天黑得早，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男人被突然出现的金块惊得眼珠冒起，颤抖着双手，像捧着块炙热的火炭般捧着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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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冬看向别的目光收了回来，想了想说，“什么叫神婆？”

“你俩快走吧，村子里有关系的人，早拖家带口去亲戚家避难了。”

他打了个瞌睡，睁眼时，天都暗了。

人拽住衣裳，吓得哇哇大叫，脸转过来时，面色苍白若纸。

作者有话说：

暮色四合，远透着朦胧的青灰色，村庄已经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中。每家每门前挂着的灯笼在晚风中摇曳，灯影幢幢。

“我们村子闹鬼。”

那味像是从腐败的果子里散发出来的，却更恶心。

路人紧张地竖起一手指，放在嘴前，“小声点!”他警惕地看着两人，“别问了，快走吧。”

等路人平定情绪，炽锦问:“你们这里发生过怪异的事?”

雪天的夜晚透着刺骨的冷，尔冬裹着披风，脸被寒风得泛红，但上有裘保护，不觉得冷。

男人咽了口唾沫，“那夜里，全村人都看着神婆施法，突然一阵阴风过，一眨眼，神婆竟不见了。过了几天，田里又发现一副白骨，人骨上的褂子破破烂烂，肉全没了。”

尔冬坐在台阶上，打着哈欠。

是错觉吗?可是，方才摇晃的感觉真实得可怕。

尔冬拉着炽锦从台阶上下来，他看了眼原先坐着的地方，没有任何异样。

脚底的土地顿时变得松，平地仿佛变成泥沼，尔冬的双脚不由地往下陷。

炽锦摸出一块金子，丢到那人怀里。

炽锦见这人神经兮兮的，便让他走了，他问尔冬，“你怕吗？”

炽锦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尔冬本想问那人什么是神婆，可见男人神情惊慌，他只能把话咽回去。

“闻到了吗?”炽锦用手肘撞撞尔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