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河记得，在刚进高中的时候对方极其没有存在感。

齐浩嘴里哼着小曲，一边点着手中钞票。

周寻再懒得废话，径自甩过手里书包、猛地砸向齐浩的脸。

“死胖子……”他语带讽刺，“找到人帮你出了？你找谁不好，偏偏找这么一个蔫货？”

当数到第十张时，齐浩嘴角已经快咧到耳。

齐浩手在半空中顿住。

着一副厚眼镜，驼着背。每次都坐在班上最后边的位置。

那人声线很沉，带着些冷质，略显冰冷。

他心下不由有些胆怯。

他心里盘算着该怎么花这笔钱，正要收进包里，手腕却被一把抓住。

顾河一个哆嗦。尽害怕，但还是小声开口：“不、不是、那是你抢走的。”

说话？

一切都像是慢速播放。

齐浩一愣，转看去，便与一双漆色如鸦羽的眸子对上。

那人立在楼梯与走廊的交界线，一半笼罩在光线之下，衬得五官更加分明。

周寻：“听明白了？”

他见周寻迎了上去。尽型不占优势，出手却毫不犹豫。

又朝周寻：“周寻我告诉你，别以为老子是怕你了。你再这么蹬鼻子上眼别怪老子不给你面子！”

顾河脑袋一点点垂下。笼罩在上的黑影消失，脚步声远去。

齐浩注意到藏在周寻后瑟瑟缩缩的胖子，明白了。

当时他还由衷为周寻感到高兴，觉得对方终于学会反抗。但万万没

那一天，周寻和齐浩几个人都没上课。所有人都想当然以为周寻会被欺负很惨，但错了。

顾河目瞪口呆。

周寻侧看了眼顾河。

周寻往后一跃，躲开攻击。

自己又搞砸了。

齐浩出拳的时候，钱从手里脱手。红色钞票如天女散花般散开，在空中缓慢下坠。

他慢条斯理地抬起手，将钞票在周寻眼前抖了几抖：“这是我“朋友”给我的，关你屁事。”

这时，却听见声音。

早知当初选目标就该选这种，哪里会像周寻那么穷酸，平常只能充当沙包撒撒气。

“走，去把东西拿回来。”

“你他妈——”齐浩也真的生气了，不不顾就扑了过来。

又很快反应过来，一把甩开周寻：“你搞屁啊！”

肯定是觉得自己太窝、已经无语了。

“我来告诉你“朋友”会怎么。”

顾河心底绝望地想。

一张、两张、三张……

听见这话，顾河不由愣住。

周寻言简意赅：“还钱……”

第13章

为什么，周寻不害怕吗。

“顾河……”

那天周寻尽也受了伤，表情却再也不见从前的畏畏缩缩。

对方一手提著书包，漆色眼底平静如水。

反倒是齐浩，上受了不小的伤，只会无能狂怒。

察觉到对方并未走远，顾河又重新抬起。右眼青着，脸庞略显稽。

可是从某天开始，周寻突然变了。

那个死胖子，看着一脸穷酸样，没想到这么有钱。随手一拿就有1000块。

少顷，齐浩冷笑一声，放下手。

当时齐浩带着几个朋友捉弄周寻，左右推搡。他看在眼里，却不敢上前阻止。生怕会被迁怒。

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