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和声音，不想崩溃在秦与峥面前。

秦与峥甩开手直起来，任杭之子一倒在一边，随即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任杭之没有反抗，他怔怔看着秦与峥幽黑的眼睛，那里面透出些微的恨意，但更多的是冰锋雪刃般的冷漠。

这句呼唤带了一点泣音，又被死命压住了。

他还没有得到报应，还什么都没有补偿秦与峥，又凭什么无用地出一副悔恨万分的样子。

他和傅杭之相识十几年，即便

只可惜重逢的时间仍然太少，尽他拼命要把每个相的细节刻在脑海里，恐怕也不够临死前的走灯过一遭的。

随着砰得一下撞门声，一个黑衣的蒙面人闯了进来，他仿佛看不到门里的情景一样，径直跪地低：“属下的小队因故在外滞留二十余天，现在大半人积毒发作，请教主赐荼阳丹。”

咳嗽牵动了全的伤口，他疼得浑发抖，好半天才缓过神来，手撑在墙上咬着牙坐起，脱力地倚在墙上。

是他一厢情愿地出现在人面前，勾起前世那些不堪又痛苦的回忆。

●协商

他并不想再到这个人，可偏偏在不知情时候和这个人同行了那么久，甚至几乎要把他当朋友。

秦与峥怒极反笑，他弯腰掐住任杭之的下巴，直直看到他眼里，寒声：“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应该杀了你？”

缺氧的感觉残存在里，他隐约听到秦与峥跟来人说了什么，但在嗡嗡的耳鸣声里一句都听不清。

秦与峥冷笑：“如你所愿。”

“教主！”

任杭之张了张口，声音却小得自己都几乎听不到。他抬手狠狠按了一下伤口，用尖锐的疼痛迫自己聚起一点力气，轻轻叫了一声：“阿骁。”

他迎着秦与峥黑沉沉泛着血光的双眸，目光里有愧疚和痛苦，但没有恐惧：“如果杀了我能让你开心一点的话，杀了我吧。”

的重量后靠在墙上。

关门的声音响起，那边黑衣人已经离开，屋子里重新只剩下秦与峥和任杭之两个人。

他说完，着任杭之下巴的手向下移动几分到脖子上，慢慢施力。

“回来的路上你救了我一次。现在你出覆月教，以后也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秦与峥没再动手，他扔下一句“现在的你是死是活都和我没什么关系”，转就要走出房间。

窒息的痛苦越来越重，任杭之的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口由憋闷导致的胀痛蔓延开来，本就苍白的脸上渐渐泛起了青色。

秦与峥用的力气很大，任杭之觉得自己下颌骨快碎了。不过他现在上疼的地方太多了，也无所谓再多一。

秦与峥面无表情地看着任杭之的动作。刺出去的那一剑多少缓解了他知任杭之份后就一直沸反盈天的怒意。此时他看着任杭之双肩和腰都带着伤，面如白纸地倚在墙上，忽然觉得很乏味。

秦与峥不为所动地看着任杭之强忍悲痛，心里平静地冒出一个念，前世在大牢里见最后一面时，这个人也是这样的。明明痛苦到整个人的都轻微颤抖了，还是要拼凑出一副冷静的样子。

他费力地抬起右手按在肩膀上，秦与峥那一剑没刺到致命的心脏，可能还有话要问他，他不想死于失血过多。

任杭之摇摇：“当时就算没有我，你多半也能应付剩下两个人，就算应付不了也只会受轻伤，不算是我救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