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是哪儿疼吗？”宁星晚手撑在床边，泪眼涟涟的看他，可怕碰到伤口，又带着无从下手的焦急。

严烈漆黑的瞳孔猛的一缩，盯着女孩看了几秒，像是没缓过神。

宁星晚看着不远躺在床上的人，刚干的眼眶又红了，声音嗡嗡的夹着哭音，“他怎么躺在这里？”

床上的人似是有感应，她刚走近，就倏地睁开了眼睛。

医院病床紧张，严烈的床位被安排在了仄的走。

严烈本来就没睡着，只是周围闹哄哄的一片吵得疼，再加上麻药退了之后腰上的痛一波一波地扯着神经，于是干脆闭上眼睛胡思乱想。

她的生活单调枯燥，连每天看电视的时间都会被限制。

看着倒是镇静自若，一如之前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可是搭在床边的手下意识的握成了圈，曲着的也放平了，结果动作不小心扯到伤口，痛的一缩，发出一声闷哼。

周被她的气息笼罩，淡淡的甜味儿混着果香，严烈呼紧促的偏过看她

一想也是，侯川便没再纠结，接过手机，转跑了。

走近了看，心中的酸涩更甚，眼泪挡都挡不住的往外淌。

宁星晚从没想过他过的竟然是这样的日子。

她以为他只是需要赚钱还赌债，那些墙上门上泼的油漆是吓唬人用的。

上包着纱布，脸轮廓看着越发冷冽，嘴角还有微消的青紫，薄色更淡，白纸一样。

见侯川呐呐的没接，宁星晚拧着眉将手机往前递了递：“愣着干什么，现在治病要紧！”

……

床位对他似乎太窄小，他的一只曲着踩在床尾，另一只脚伸出去，半截搭在床边。

“严烈……”见他睁开眼睛了，宁星晚透过模糊的眼泪轻声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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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少年紧闭着双眼，眉宇间有隐忍不耐的皱褶。

侯川说不下去了，因为眼前的女孩已经满脸都是眼泪。

结果没想到一睁眼，在脑海里溜了半天的人就站在眼前，还哭的满脸是泪。

她终于明白了他说的“我这种人没有明天的”，是什么意思了。

女孩的声音就响耳边，严烈眼轻颤，像是终于确定了真实，呼一紧，不自在的偏过，冒着尖儿的结了，声音沙哑：“你怎么在这？”

结实畅的小臂随意的搭在床边，经络明显的手背上插着吊水。

他连被子都没盖，上短袖被掀起，腰腹裹着纱布。

所以从来不曾想过故事里残暴黑暗的事情在生活中真的存在。

宁星晚再没多问，把手机递过他，“没有密码，你先去把钱补上吧。”

“……”

宁星晚这才迈着步子慢慢朝他走过去。

来来往往的医生病患，走喧闹嘈杂，有烈的消毒水的味冲进鼻端，夹杂着一些旁边垃圾桶散发出的腐败味，耳边还传来阵阵害怕打针的孩子的啼哭。

侯川不自在的一摸鼻子，无奈：“住院费还没补齐，医生说床位不够用。”

原来不是幻觉。

想起他那双黑沉幽深的双眼，宁星晚葱白的手指攥的发白，贝齿咬着下，压下间的酸涩。

被了一刀，现在都下不了床。幸好没伤到要害，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