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子昂，你不懂！那一刻，敌军的蹄只要向下一踏，就能把这小家伙给踩个粉碎...他就在我的眼底下，而我，是唯一有能力救他的人...”

若不是因为起不来，他定要向对面的那张小白脸狠砸过去一拳。

“切，你还真了解我...”周光停了停，苦涩一笑，“也许吧...也许，我的确在他上看到了我那缘薄阿弟的影子...”

桓崇只觉得这人是没救了，“那孩子现在无忧那里，我这就叫她带来给你瞧。”

...都这样了，也不知他还期艾个什么劲儿。

恰有一阳光照来，隔开了对峙的二人。

“你哪点都好...就是心太了。”

“呵...你呢？你的心不？”

这时，却听背后的桓崇淡淡，“...就为了那个孩子？”

自打周光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的右受损严重开始，他便一直压着火。此刻，瞧着桓崇那张臭脸，再听着他那冷冰冰的训斥，周光心中的愤恨怒火终于爆发出来了，“桓崇，你又明白了？！”

故而说完后，他便作罗鹑状，扭过去。

桓崇的声音沉沉的，“显明，他不是你阿弟！”

但是，再怎么说，他也是堂堂一名将军，乱军之中被一匹给踩成个有不能行的残废，周光多少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说到这里，周光的眼睛，一瞬间便睁大了，“往后的代价是什么，我不清楚。但我知，如果那时我不救他，以后，我会后悔万分！”

周光立刻点如捣蒜，然后他“哎呀

“...就算，代价是你的这条？！”

么难堪的问题，这人是真不打算给他留一丁点为男子汉的面子。

见桓崇认真地盯着自己，一脸洗耳恭听的样子，周光更形窘迫了，他咬咬牙、干脆，“我...被踩了！”

反正瞒也瞒不住，不如照实说了罢...

再坐一会儿，桓崇起便要离开了。

......

“羯人残暴，你我皆知。那孩子的母亲被羯人砍死了，难你要让我眼睁睁地再看着这孩子再被砍了吗？！”

他方站起来，周光便期期艾艾地望了过来，“那个...子昂，反正我也醒着，你...你让我看看那孩子呗？”

“本来就。”桓崇一笑，缓声，“若和你比，更是铁石心了。”

“孩子没死。”桓崇顿了顿，冷声，“但是你的下，死伤惨重。”

周光猛地撑着子，回过来，眼睛里都闪动出了和着惊讶和喜悦的光芒，“...那孩子没死？！”

“邾城守军死得死、跑得跑，连宝和樊峻都跑了，这些百姓又能怎么办？！强行突围，本来就是必死之局，活一个不亏，活两个算赚。我带他们一起走，总比留在那城里被人烧死、任人宰杀强吧！”

良久，隐在阴影里的桓崇低低地叹了口气，“显明，记得当年初入营中，咱们还曾一上过几次战场。但是你知，为什么后来陶师会专门把你调去负责后勤吗？”

“将有五危，其五者，爱民，可烦也。过度溺爱民众，便会受敌烦扰，陷于被动，进而危及自，连累整支军队。显明，你在军中这么些年，这点理还不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