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提供的是无烟房，如果被抓到在房间内抽烟会罚款。男士们约定好完成一项里程碑才能去楼下抽烟。凌晨三点钟，几个人讨论完进程，鬼鬼祟祟地站在没有路灯的人行上，各自打完火后便开始侃天侃地，从社会新闻聊到国家大事，抽烟的间隙还不忘抽空回复老婆的短信。

唐舟在他面前睡着的机会并不常见――尤其是在自己搬出他家之后，这种机会更加少见了。

外卖小哥一巴掌拍在防盗门上，陈原被这声巨响吓得心惊肉，伸得笔直的手臂电似的一抖，手机差点就要摔在地上。见唐舟眉心一紧，他赶紧将手机锁屏，屏幕向下扔到沙发一角，拖鞋都没来得及穿就从下沙发踉踉跄跄地跑去开门。

“外卖到咯！”外卖小哥将两大袋烧烤递给他，“记得给个五星好评哈！”

照片里，唐舟双手抱臂，微微向后靠去，沙发坐垫充当了半个枕，填补了脖颈后的空隙。

他发现自己有一点想念唐舟，而且想念的程度并不轻，因为他已经在内心出了对方也在香港的假设。

陈原一边吞云吐雾一边陪他们扯淡，他盯着手指间时明时暗的烟，不免想起了唐舟家的阳台。

如果此时唐舟在他边，他们就不必再聊这些琐碎的话题，不用关心国际形势、政治格局，他们可以随心所地讨论下一次到底要看什么类型的电影。

指间的发丝已经干得差不多了，陈原在唐舟的脑后多了几下，确保他的发不再漉漉的之后便关掉了风机。他转趴在沙发靠背上，掉风机的插，回转过，发现唐舟仍然闭着眼靠在沙发上。

眼看诡计得逞，陈原的胆子瞬间大了起来，他将脸凑到唐舟边，下巴尖几乎就要碰到他的肩膀，然后对着镜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不过因为手势摆在唐舟的脑袋后面，这让他看起来像是多了一双兔耳朵――陈原照完相才发现这双兔耳朵，他翻看着照片，差点就要憋不住笑，搞怪的点子一个接一个地冒出。这回他侧过，对着唐舟的额角努力张大嘴，作出一副要把他吃掉的模样，同时斜眼望向镜――

“好好好。”陈原双手接过袋子，用脚尖勾住门边将门关上，转过发现唐舟已经

牙刷

陈原动作一顿，轻手轻脚地将电线卷在风筒上，没急着将它收回原位，而是搁在一旁的沙发垫上，然后翻在沙发上趴下，视线降到和唐舟同一高度。

他偷偷打量着唐舟的侧脸，看着他穿着自己的睡衣，而睡衣中央那个嬉笑脸的火柴人的嘴角几乎要翘到耳边。

陈原屏气凝神，打开手机摄像，小心翼翼地将将手机屏幕探到他面前，颤抖着拇指按下了快门。

男同事们还在热血沸腾地指点江山，陈原点上第二香烟，抬起，对着的银盘吐出一个歪歪扭扭的烟圈。

84.

“外卖到了哈！”

那时他不仅单，而且失业，苦闷无发时便默默走到阳台上抽烟。透明的推拉门一关，世界都能被隔绝在外。唐舟偶尔会跟过来，他一来，自己就能暂且把烦心事抛到脑后，夹着烟和他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借此转移注意力，以得一个息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