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公主在他面前死过两次。

那一双相似凤眼盯着他，都是可怜与哀求。

右脸颊红未消，是昨夜那强-她的仆扇的。

杨错发话了，宁伯再不喜赵常乐那张脸，此时无法，也只能把她留下。

她犹豫片刻，忍不住开口问，

杨错却好似疲惫至极，摆了摆手，不想再多说一句话。

半晌宁伯沉默不语，这时一个少女声音响起来，“阿父，该吃午食了。”

无论哪一次死亡，那双凤眼都死死盯着他，满是恨意，杨错连辩白的机会都没有。

☆、第13章

他闭了闭眼，眉紧紧皱起，仿佛在克制着什么。

这是他习惯的动作，从前赵常乐也经常看到，她问起，他开始不说原因，后来被她问烦了，就说是惯的痛。

宁伯一愣，

她从来没有怀疑过一丝一毫。

赵常乐因此还找中最好的医官给他看过，医官检查一番，却说他并无任何不适症状。

赵常乐抿，看他狠狠地按着眉心。

话音刚落，就见杨错猛然睁开眼，朝她看过来。

将他如此症状傻乎乎认作痛，还派医官来认真诊治的人，天下也就那一个傻子了。

说话时嗓子都是哑的；

名叫宁葭的姑娘，穿的跟其他仆明显就不是一

赵常乐转回望。

真像啊，怎么会有人与她如此像呢？

“宁伯，让她留下吧。”

一次是三年前，她恨他，撞阶而死；

此时此刻，舞姬的凤眼就这样盯着他，一眨不眨。

“葭儿回来了。”

极疲惫地留下这句话，杨错往门外走去。

还有一次是……

眉眼，神态，说话的语气。

应该立刻转就走的，杨错想，他见惯了人间惨事，这舞姬一点都不可怜。

一副“你是不是傻连自己生了什么病都不知”的表情。

透过这双眼睛，他仿佛看到了故人。

“这……大郎，这舞姬！她――！”

13

“你是不是疼？敷些冰帕子会好一些。”

“痛？”

方才还冷眉冷眼的宁伯，见了来人，立刻就温柔下来，唤，

不然是什么？

可杨错的痛之症却还是时不时发作。

可不知为何，他却像是被禁锢住了一般。

赵常乐终于顺利留在了杨府，长阳君大功告成，也不日后赵常乐命运如何，扔下赵常乐的卖契就连忙告辞了。

他嗓音带哑，像是被火灼烧过。

他眼中是混合着清明与阴暗两种气质，似是在斗争，又似是天生就该如此合。

杨错掐了掐眉心，慢慢吐出一口浊气，周气质一变，又是那个清风明月的祭酒大人。

赵常乐被杨错的眼神吓了吓，莫名其妙，“你的症状看起来就是痛啊。”

赵常乐冬天手冰，每次杨错痛，她就用手覆上他的额。反正那时候他痛的厉害，没工夫反抗她。

杨错只觉得晃神，时光错落，仿佛透过这双眼睛，看到了故去的人。

杨错闭了闭眼。

一想起那个人，杨错仿佛被火到，几乎是有些狼狈的后退了一步。

于是花厅里，只剩赵常乐与宁伯大眼瞪小眼。

杨错抬手，狠狠按着眉心，赵常乐亦皱眉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