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玄的洁癖症暂时关闭，牵着他的手往家走，边走边说家常话，又有种老夫老妻的味了。

每逢科举揭榜，众人的目光都放在了那些“春风得意蹄疾”的上榜进士上，鲜少有人关注那些“江枫渔火对愁眠”的失意之人。

唐玄勾了勾，没纠正他的胡乱用词。只要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郡王大人都觉得百听不厌。

外地举子听得一愣一愣的。

传说中一箭封、可止小儿夜啼的燕郡王？

不愧是京城啊，男人和男人都这么光明正大。

司南再忙都会亲手给他晚饭，或者两张葱油饼，或者两碗白米饭，上一盅荤素搭的小火锅，饱腹又胃。

司南面上一喜，“若能得欧阳大人青睐，对举子们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我明天就让人整理出来，别好的坏的全拿过去，兴许欧阳大人慧眼识珠，能看到寻常人看不到的优点呢！”

每年落第举子千千万，不知多少人贫病交加，无钱回乡，落街，甚至投河自尽。

因为亲经历过，所以司南很清楚，这在一个少年人心中埋下的是一粒怎样的种子。

司南逮着工夫就会出来看看他，要么送两块甜糕，要么换一盏热茶，俩人拉拉小手说说话，甜得像热恋的小情侣。

出诗来。

唐玄下了衙，就在后院等着司南。

司南摇了摇他的手，“刚好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今日我听子虚兄说有些举子家境贫寒，住不起邸店，借助在佛寺观中，三餐不济……”

偶有举子看不惯，出鄙夷之色，说他们有辱私文。

唐玄停下脚步，看着他眼中晶莹的光，缓缓地说了声好。

举子闻言大惊，“那位是燕郡王？”

终于忙完了，司南沾了一火锅味。

都是司小东家的功劳啊！

“官家说进士锅很好，酸甜苦辣四味，是求学之路，也是人生之味。”和司南在一起的时候，唐玄从不会惜字如金。

司南笑笑，“那我明日一份，你送去给官家尝尝。”

“我想了一个法子，从火锅店的盈利中拨出一分钱，成立‘助学金’，专门扶助那些家境贫寒的学子，让他们吃饱穿，安心读书，可好？”

唐玄吃完，就在杏树下坐着，不紧不慢地给弓打蜡。

没跟小东家在一起的那会儿，谁见了燕郡王不是绕着走？如今呢，街边的摊贩都敢跟郡王搭话，郡王虽不苟言笑，却会停下点点。

唐玄点点，又：“说这话时欧阳大人也在，他对展板上的诗文很感兴趣，若有好的可拿去给他看看。”

司南上小学和初中时，家里的火锅店还没开起来，父亲起早贪黑在街边摆摊，条件非常差。

京城举子笑而不语。

唐玄点，声音微沉：“虽然朝廷每年都拨钱拨粮，分到众举子手中却杯水车薪。若能考中还好，一旦落第，连回家的路费都难筹集。”

不用司南开口，旁边的客人就怼回去了：“你们是外地来的，不了解状况，司小东家和燕郡王一路走来可不容易，俩人要是不成亲，咱们汴京城的百姓都不答应！”

学校了解到他的情况，除了原本就免除的学费和书本费之外，又免了他学杂费、校服费和餐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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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少年，总是这般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