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颂用衣袖胡乱了眼泪，“这一次是……喜极而泣。”

他接过袋子，走到殿外，在结出一个巨大的结界之后，将数万百姓放了出来。

“是。”

待回到府，温颂的情绪已经缓和了下来，他施了一个净尘术，扫落了里面的灰尘，“宿宿，我这里有些小，你不要嫌弃。”

上方的手指柔而白皙，下方的手指骨节分明，且覆有薄茧，好像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在一个点交汇了。

温颂仰看着他，眶中还衔着一滴将落未落的泪水，“宿宿说可以。”

温颂看着印宿指腹上沾染的水渍，伸出食指碰了碰，“可我觉得好不真实。”

天数、常数在其中经过无数条线的错乱、拨正，最终寻到一个终点。

物有本末，事有始终，百姓生机被取此为果，而因则是受益之人，因果，便是以因推果，以果追因。

印宿握住温颂手腕的手指松了松，随即变得更紧，“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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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方才没来得及生出的喜悦，在这样的一问一答中，后知后觉的迸了出来，他望着印宿的影，眼泪倏然间又跑了出来。

“我说可以，”印宿望着温颂水雾迷蒙的眸子，：“你可以贪心，我也可以……给你更多的好。”

怎样……才能不难过？”

他也是才知，当渴盼的事成了真，是会泪的。

温颂望着桌子上的玄阴果，从口慢慢蹭了过去，“宿宿，这个是给我吃的吗？”

“你答应我了。”

印宿没有动作，他望着两人相覆的手指，同样觉得不真实，他从未想过温颂会以这样猝不及防的方式问他，“走吧，我们回去。”

许是鸟情结，他对于印宿，总是包着许多依赖，可印宿是不一样的，他是宗主之子，生来尊贵，他对于印宿而言，应该是不那么重要的。

栖月殿中。

在他说出这句话后，心上似乎也跟着松了一点。

半刻钟后，沈钰

山间的风，和着一丝草木清香，迎面拂过温颂的鬓发，散了他心中的那些难过。

温颂起，愣愣的被印宿抓着向前走，“宿宿，你刚才答应我了。”

母亲的疯狂、父亲的漠然在脑海中相互交织，他的脚下却没有半分停顿……

印宿听到温颂的最后一句话，心中陡然空了一下，他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心尖好似被了一下，不疼，却极不舒服，“你想……解除侣契？”

“我不知啊，”温颂的手环着膝盖，哭的更凶了，“宿宿，你不要……不要因为我哭就心，若是你说不可以、不愿意，我……也愿意解除侣契的。”

印宿望着除了一张石床和一副石桌之外，便再没其他物什的空旷府，从纳戒中取出灵果和灵茶放在桌上，接着又在四角放上了四颗莹的炎光珠，“过来。”

沈钰颔首，“此事宜早不宜迟。”

重尧将袋子交给沈钰，“宗主，现在就要用术法寻找始作者吗？”

“不想的，”温颂哽咽着：“可宿宿想要和我疏远一些，疏远一些的朋友怎么可以结侣契呢？”

“是，我说可以，”印宿蹲下子，用手指试去他颊边的眼泪。

“什么？”

印宿笑他，“怎么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