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馨：“都说舞阳君指示人杀了三位公主，难陛下就不疑心皇后？”

我沉默半晌，低：“姑姑，我为了救锦素，命李瑞故意放了小虾儿出去。他被人毒死，是我害了他。”

不知从哪里透出一丝冷风，如同我心中油然而生的愧疚之意，连肩的阳光都淡了几分：“皇后要祭拜长姐，是出于亲情孝义，哪怕舞阳君是罪人，陛下也不好说什么。即便真要怪罪，皇后自也能承受得起。”

芳馨：“前两天，婢还在内阜院遇见苏姑娘，只比先前瘦些，脸色和神倒还好。如今贴服侍皇后，娘娘很看重她，叫她去拿了好些金箔纸。”

我冷哼一声：“皇后若真敢在守坤祭奠长姐，还怕失么？况且，失又如何？”

芳馨：“婢虽笨，也知姑娘放他出，是为了寻出幕后主使。况且这小虾儿心积虑，害了三位公主，也害了皇太子，这是他应有的报应。姑娘千万不要责怪自己。”见我不说话，忽然醒悟，“姑娘前些天噩梦，难是为了这件事？”

芳馨一怔。忽听门外小丫：“姑娘，理国公府的谢小姐遣了纯儿姑娘来回话。”

那见不得人的事，又没胆子受刑。连婢也瞧不起他们。”

芳馨：“姑娘的心事越来越重，从前婢还能开解一两分，如今却是摸不着脑了。姑娘病着，还须多保重。”

我冷笑：“若了坏事都有胆子去认，这天下也就太平了。换作是我，恐怕还不如他们！”

我心下甚：“如此我便也放心了，总算还有一个有着落的。”

芳馨想了想，大惊：“今天是舞阳君的七，那金箔纸莫不是要折元宝的？只是他们是罪人，皇后也不怕怒圣上么？”

我垂抚着左手食指上的桂纹碧玺戒指：“舞阳君母子已然自裁，奚桧又寻不到，并无铁证指向皇后。况且陆将军又立了大功。陛下若真有疑心，也只能是疑心，当不得真。”

芳馨：“陛下本就怪皇后没有照料好皇太子和公主，现下又出了舞阳君的事，皇后会不会失？”

芳馨笑：“她是三个女官里面罚得最轻的，父亲又是正二品的高官，皇后天天带着她，谁还能给她气受？恐怕这几年间就要放出去了。”

我摇：“难是我有心糟蹋自己的子么？姑姑只瞧瞧这里，哪一时哪一刻不多事。我若稍稍懈怠，便和锦素她们一样，抄家放，都是轻的。”说到抄家放，我忽然想起一人，遂问，“苏燕燕罢官为，如今还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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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叹息：“是，也不全是。”

芳馨诧异：“姑娘何必将自己和他们比？哪有人这样说自己的。”

说起苏燕燕，我不能不想起那只黄百合香。我淡淡一笑，笑容比腕上的镯子还要凉几分：“这是她的福气。对了，她去拿金箔纸什么？”

纯儿是采薇的近侍婢，采薇每常进，都带着她。芳馨向门外：“请纯儿姑娘进来。”纯儿走来行礼：“我们姑娘命婢来请问一声，姑娘午后要来拜访，大人可赏些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