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叹：“依我看，杜

当初华阳负屈，在鹿鸣轩幽禁待死，于绝望中结识了刘钜。如今再一次藏匿，刘钜却一直不见，想必孤冷凄惶，更胜当日。也难怪她按捺不住，离开藏之所潜入我的府中追问刘钜的下落。我叹：“殿下还有亲妹妹，难也不顾了么？殿下莫忘了，龚大人是怎么死的。”

殿下不在藏之所好生歇息，入城什么？”

银杏听了“不堪”二字，委屈得几乎要哭出来，愈加不肯掩饰她对华阳的不屑与厌恶：“早知如此，倒不如当初就由她死在掖庭狱！如今倒好，竟拿剑指着姑娘！真是不知好歹！”

我瞟了她一眼，甚是好笑：“你平常说话也算有理有据，为何在刘钜的事情上，便如此不堪？”

华阳已抑制不住无奈地悲哭：“把钜哥哥还给我！”

华阳的眼中闪过一丝愧疚，迟疑之间，剑尖下落。不过一瞬，重又笔直：“把钜哥哥还给我！”

我冷冷：“信王府的人要上来了，他们捉了殿下，想必能得不少赏钱。”

易珠倚着桃花芯锦枕，慢条斯理：“既要剪除权臣，又要另立新君，的确不能拖延。拖久了，容易走漏消息。后汉陈蕃与窦武[123]、本朝韩廖两位大人都是前车之鉴。”

我叹了一声，实是无言以答。于是翻向里，不待银杏掩上锦被，便睡了过去。

银杏一面将我的双脚扶上榻，一面冷笑：“功夫是好了，脑子却不大灵光。小时候在太宗面前进过姑娘的谗言，长大了刺杀，也算是有勇有谋。如今心里有了男人，就越来越没出息了。”

华阳听了，顿时满脸通红。趁她不留意，我递了个眼色给银杏。银杏便将窗支开一条，假意向下探望：“姑娘，二门开了，李威往后面来了。”

华阳倒一口凉气，长剑缓缓垂下，向后趔趄半步，扶桌无声啜泣。我又：“亏得殿下还是太宗皇帝的女儿，皇兄被弑，两被挟，宗庙岌岌可危，殿下竟只想着刘钜！一武艺，只为逾墙入室，掳人劫财？还是墙瓦上，与人幽会？”

我又上前一步：“钜兄弟和新平侯府一，早就被信王府密切监视了，前面就有信王府的人长住着。殿下还是快些走吧，惊动了人，我也无能为力。”

华阳的神色惶愧而不甘，一咬牙，将长剑竖在后，纵自台上一跃而下。我扶着窗棂，看她轻灵矫健的影在月光下纵蹋无声，几个起落，已在高墙之外。一时间周的力气都被抽了个干净，我抚坐下，息不止。

银杏抚着我的背：“今夜之事，姑娘不要放在心上。”

我欣：“看来她的功夫经刘钜指点，已进不少。”

养病数日，既不出门，也谢绝来客。能进府看我的，只有泰宁君和越国夫人。这一日午后，三人闲坐饮茶，说起前些日子城中的大事，采薇仍是后怕不已：“杜大人他们所谋之事，施郎一早便知了。只是施郎反对另立新君，所以拖延了几日，不想他们就起事了。当时玉机姐姐在城外，刘公子又不在，施郎不敢贸然行事。再者，施郎说杜大人他们想来也会告知姐姐，所以一直没派人去仁和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