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无论他怎么窥探，都没法从她脸上窥探出除此之外其他的情绪。

陆重渊六识好，看什么都真切。

想到这。

他想说些什么，或者问些什么，可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陆重渊收回手却没有松开，就这么握着拳放在上，黑压压得目光倒是始终落在萧知的上，目光复杂得似是想从她的脸上窥探出其余的情绪。

咙突然变得干涩起来。

早间看到眼前这张朝气如初旭的面容时，他的脑海中只有想把人狠狠撕碎的心情。

他的心下微动。

是这个男人――

护了大燕的山河和百姓的安康。

害怕吧。

闻到他上有百濯香的味。

不等他张口。

不过要是细闻的话，就能闻到在这一子百濯香的掩盖下是清淡的药香味。

恰好此时手里的帕子拂过几地方，萧知可以透过那薄如蝉翼的帕子感受到上的伤痕，那是常年征战沙场留下来的伤痕。

她不应该因为外的那些传言用那些世俗的眼光去看待他？她应该对他好些，为了自己赖以生存的这个份，也为了他的几次襄助。

水房里静悄悄的，谁也没有说话，只有萧知绞帕子的时候会传出一些水波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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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知刚才紧绷着的小脸突然变得有些柔和了，就连替人拭的动作也变得温柔了许多。

脸上出讥嘲的笑，刚想伸手拂开她，耳边却突然听到一声极其细微的女声，“疼吗？”

萧知便又说了一句，“您这些年为了大燕受了这么多的伤，一定很辛苦吧。”她边说边抬了脸，那张犹如白玉般的小脸在这昏暗的室内就像是一盏指引迷路人的明灯，熠熠生辉、光彩夺目。

这个男人即使再喜怒无常，再冷漠暴戾，可有一点却是没法否认的，要不是陆重渊这么多年沙场，击退了一批又一批的乱臣贼子，那么他们大燕朝的百姓只怕也没法像如今活得这么开心。

恶心吧。

可萧知不过一个普通人，在这样昏暗的光线下，陆重渊选择的又是背光的

那颗对他而言沉寂了太久的心在这样的目光下竟然开始动起来，不是早间那一下两下的动，此时的心持续了很久……陆重渊就这么低着看着萧知，看着那张微抬的小脸上挂着关切和心疼。

先前对陆重渊的害怕和忌惮在这一瞬间突然少了许多。

屋子里光线昏暗。

十年征战，他用这击退了一批批宵小贼子，可他们是怎么回报给他的？赐予他战神名，却在背地里说他嗜血，说他暴戾，说他杀戮成。

或许……

知她是因为什么缘故，陆重渊搭在两侧的手弯曲了一些。

陆重渊衣衫半解得坐在轮椅上，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拿那乌压压的目光盯着萧知，看着她侧着小心翼翼得拭着他的，看着她在抚到那些伤口的时候，眼睫有轻微的抖动。

刚刚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陆重渊脸上的讥嘲微顿，低垂的双目也跟着出一丝怔忡……他能听到她话中的关切和心疼，唯独没有他所认知的畏惧和厌恶。

可此时――

是啊，怎么可能不恶心不害怕呢？有时候他看着自己上的这些伤口都觉得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