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时叙闷闷地咳嗽了两下，睁开眼。

廖时叙最终没转院，也没睡走，在他爸爸的执意要求下被安排去了内科的单间病房，等呼科有床位了再换回来。到年底，情况稳定的病患都是尽量地办出院，准备着回家过个好年，内科的床位还算宽裕。

廖时叙放松下来，又咳了几下。

……

“浑疼。”

她惊讶地气又叹气，她也不知要怎么办，肺炎为什么会让人浑都疼？那现在应不应该叫医生？

问清手肘支在床沿，单手撑着下巴看他。

“忍一忍就没事。”

廖俊摆摆手，不想纠结这个问题，“没有单间那就转院，别说加床，我看合住病房都不行，你们呼科到都是传染细菌，还有肺结病人，小叙抵抗力差怎么能受得了？算了，我看孩子不要你了。”

“你心疼？你自己就是医生你没发现孩子生病了，让他拖这么久，老早我就听妈说他感冒一直没好，你也不？”

她见他醒了，立刻就出个笑脸：“你醒啦？感觉怎么样？”

廖时叙睫很长，闭着眼尤其明显。此时嘴微抿着，每天微微蹙着，病症的不适感应该还在。

她有时候其实羡慕别人有爸爸和妈妈，还有爷爷，她只有妈妈，爸爸那边有些什么人她一无所知。可是吧，廖时叙其实也是有烦恼的，虽然他爸妈工作都不错，收入也颇丰，但是其实他很久都没和爸妈一起吃过饭了。唯一能的，就是表现的很乖，听爷爷的话，不让爸妈担心。

廖俊语气中不乏埋怨：“你是你们科副主任，连个床位都不能解决吗？”

她很小声地叫他，他没应，睫微微扇了一下。

“我要走了，明天来看你。”

“疼？”咳得太厉害的话，的确会口疼，她轻指指他的前，“这里疼？”

秦眉气得朝廖俊翻了个白眼，稳了稳情绪，转而给别人打电话：“张老师，你们科室还有没有床位？不是，是我儿子……”

“我说了没床位，只能加床，这不是解决不解决的问题。最近这段时间住进来多少病人你不知，你别胡搅蛮缠，再说了，我儿子我不心疼吗？是我故意不给床位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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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门突然打开，廖时叙立刻把手放开，进来的是护工，不是家里人。

“那我叫医生。”她要起，胳膊被廖时叙抓住。

意要偷听，是他们俩在楼里说话声音不自觉地放大，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了。

“疼。”才没多一会儿时间，他现在的嗓子跟砂纸磨过一样的沙哑。

“什么叫我不？你既然听说了，你怎么不？廖俊你说话可不能不讲理啊，孩子是我们两个人的，不能说是谁该谁不该吧！”

“廖时叙？”

问琳下班前，问清去了内科住院，廖时叙还睡着，睡着的时候都在咳，床摇的很高，几乎是45°仰坐着的。护工见她来就说要出去一小会儿，麻烦她照应几分钟，她点点。摸了摸廖时叙的额，依旧在发热，但是他这会儿不说胡话了。

廖叔叔给安排了护工，廖时叙打着点滴睡过去了，问清就下楼去找她妈妈。已经错过了饭点，问琳点了外卖让她在医护休息室吃。

“那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