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她都痛昏过去了，如今对那事的印象浑然就只有一个“疼”字，但这话若如实与段惜瑶说，段惜瑶铁定要更害怕了。

姜慕姻柳眉轻蹙，有点伤神。

这样想想，姜慕姻眉心又皱得更深了些。

可一抬眼，又见侧女子惆怅得柳眉都蹙弯了。

男人站在珠帘后，拧紧眉心看着她，他的眸光有些沉，掺杂着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似努力克制隐忍着什么。

“姜姐姐……可是，可是你的表情好似都在说……在说霍将军不行啊……”段惜瑶走上前，手拉了拉女子衣袖，看着姜慕姻侧颜突然有些心疼。

“胡说什么。”

姜慕姻脸色微变，看着他，强装镇定，粉轻张，扬起一个笑:“你什么时候来的？”

她是知那事是羞人的，但没想到会让姜慕姻也这般难以启齿，整张小脸瞧着都没什么血色了。

哦这样……段惜瑶若有所思，点了点。

杏儿手里还呈着托盘，看着站在珠帘外，一脸冷戾之色的男子，生生吓了一，差点没打翻手里的托盘。

她虽与霍衍圆了房，可那事她也还是一知半解。

安抚她一句也不是不可……

这真的是不害怕的样子吗……

段惜瑶心里顿时百转千回……

但好姐姐你就与我说个大概，让我多少有个心安……”

姜慕姻一阵疼，没想到段惜瑶会这样误会，内心轻叹，还是打算与她说清楚。

段惜瑶在一旁看得直眨眼，也不敢再问什么。

“姜姐姐难！”段惜瑶被自己想法吓了一，直接从炕上站起来，瞪大了眼瞳看着姜慕姻，一脸不可置信。

“将、将军？！”

姜慕姻叹气，她与段惜瑶家世相当，从小玩到一，家里又都是兄弟姐妹少的，倒也真是一直情同姐妹，平日里闺阁中是什么都说，眼下……

姜慕姻浑一僵，慢慢转过来。

姜慕姻一愣，小脸刹时一阵白一阵红。

“姜姐姐，你、你是不是也是害怕的？”段惜瑶看着姜慕姻，垂眸叹气。

只是……

姜慕姻也被段惜瑶吓了一，蹙着眉抬看她，“怎么了？”

“姜姐姐，难、难……”段惜瑶看着炕上容姿迤逦，正值妙龄初为人妇的女子，双手忍不住按上姜慕姻的双肩，似打架，颤了好一会，才轻轻地溢出了一声：“是……是不是霍将军不行啊？”

可谁知正要转过来，就听得外传来杏儿一声惊呼。

只怕还真如她所想……

姜慕姻看了段惜瑶一眼，犹豫半晌，还是摇了摇，不想段惜瑶还未成婚就留下阴影。

“其实还好，没什么害怕的。”姜慕姻轻声。

他掀开珠帘，一步一步朝她走了过来。走到她的跟前，

霍衍没什么表情，眉宇微沉，只看着姜慕姻。

她的姜姐姐一贯事淡定，可从未有什么事令她出这般苦恼神色。

眼下这般，只能证明那种事要么真如她所想，是叫人害怕的，可姜姐姐说又没什么害怕的，要么便唯有另一个可能……

女子甩开段惜瑶按在自己肩上的手，站起来，背过去。

临近傍晚，外边日将落未落，屋内水晶珠帘轻轻晃动，折着窗外洒进来的零星几点火红日光，摇曳斑驳，微微有些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