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像贺晃几个儿子那种穷亲戚，只要不来找她打秋风就很好了，贺译民都三十几的人了，上面没人，想在公安系统想出，梦去吧！

“你们是？”看来了一群人，陈月牙愣住了，问说。

“妈，今天咋啥好吃的？”贺炮进了门，抹着额上的汗说。

整整半拉子猪肉，几个孩子也就只在菜市场的格档里见过，这年月城里人吃肉，那都是三两三两的割，有些人一次也就割四钱，二两的肉，谁见过半拉子猪。

“妈妈，咱没肉吃吗？”传说中的飞贺二斌怯生生的站在最后面，问妈妈。

“哇！”贺炮满嘴口水。

城里清汤寡水的饭，吃的俩孩子嘴里淡出鸟来了。

一下子奖励了这么多的东西，把陈月牙都给震住了。

这才当了几天的公安，他就能当副所长了？

孩子们听的口水直：“糖呢，去哪啦？”

这不，她正收拾着呢，突然有人敲门了：“陈月牙在吗？”

“肉哪里需要啃？咱得切成大片儿，用油爆它，使劲的爆它！”

等人一走，几个孩子不看别的，先把那半扇猪给围住了。

钢厂基层的员工陈月牙并不认识，不过既然是送奖励的，那她当然得收下来。

“哇哇！”贺斌的口水在下巴上已经挂成胡子了。

燕支胡同里，贺炮正在绘声绘色的，给大家讲自己扫河滩的时候，发现钢的事儿：“我妹掉了半颗糖，我正准备捡呢，贺小斌冲过来了，噗嗤一声，我们就发现钢啦！”

不像贺帅和超生一直在城里，几乎没吃过肉，贺斌和贺帅在农村，因为外婆在肉联厂砍大骨的原因，经常有骨啃，没少过油星子。

能当副所长了？

自打上回吃了一条鱼，陈月牙也有很久都没吃过肉了，贺译民最近瘦骨形峭的，钱得攒着给超生看病，但是肉也不能省啊，要不然，贺译民要成一把骨了。

“两桶菜籽油，半拉子猪肉，还有一袋大白米，一袋面，这是从咱们钢厂的食堂里出来的，保证东西好，得，陈月牙同志，你签个字吧！”对方说。

几个孩子扫了半天的河滩，陈月牙当然得给他们点好吃的：“细面条，昨天我买的面粉，给你们抻面吃。”

“明天吧，明儿一早我给咱们割猪肉去，我给咱割三斤肉，你们想咋吃。”陈月牙说。

“哎哟喂，给贺二斌一脚蹬到河里去啦！”贺炮格外惋惜的说。

宋喻明的心浮过一阵不适。

一群孩子恍然大悟一般的着口水：“可惜可惜啊，贺小炮，那么好的糖咋能掉河里去呢？”

就贺译民一家子过的那种日子，她连骂一句的嘴都懒得张，得呐，好好健，她可是上面有人的人，正值大革命结束，百废待兴，她得锻炼好，准备在清水县大展手，赚笔大钱啦。

随着各家的家长一声喊回家吃饭，一群孩子才跟那鸟兽似的，呼啦啦全散了。

“爆好了再一大碗香的白米饭，把米饭拌的油油的！”

“啃，使劲儿的啃大骨！”三炮没吃过真正的肉，记忆里只有骨，比脸大的骨，在上面啃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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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是钢厂的，听说是你们家发现了钢，咱们是来送奖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