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你醒了啊？”医生将占满泥土的药篮放在了干净的榻榻米上，看着面色苍白的月牙笑眯眯地捋了捋自己的胡子。

“有什么事吗？花子桑。”月牙敛去眼底的复杂，扬起笑容看着面前的姑娘。

医生是很善良的人，他要求不高，只要屋子保持整洁就好，他本来是个云游四方的游医，但是自从知了无惨的病情以后就留在了产屋敷家，决定治疗时日无多的产屋敷家的小少爷。

“医生回来了。”花子说。

“我们月牙，有一双很有福气的手呢。”这是月牙逐渐浅薄的记忆里，母亲把他抱在怀里着他的手时常说的话。

他不恨，只是失落。

月牙仰着看医生说：“可能是我比较笨吧，真是麻烦你了，医生。”

那天月牙被送过来的时候着实把医生吓了一，不过除此之外，更让医生感到惊讶的是同样上满是血迹的无惨经年不变的脸上浮现的笑容。

“是吗？”月牙听到医生的话展现出一副惊讶的样子。

不知什么时候留下的伤痕。而这些都是他在产屋敷家经年累月留下的痕迹。

“怎么想不开要用短刀割自己的脖子呢？一不小心可是真的会死哦。”

医生笑着摇了摇：“是有些麻烦，不过能让我看到无惨君与往常十分不同的表情也算是比较值了。”

这个女孩名字是花子，本来她是要侍奉无惨的，但是月牙代替了她，后来医生因为需要一个佣人来收拾屋子，所以这个姑娘幸运的被选中到了医生这里来工作。

那时候的生活虽然清贫，但是却足够幸福。

他已经记不太清母亲握着他的手说他有福气时的样子了，只是深深的记着那句话，后来他来了产屋敷家，无论是吃穿用度和小时候的生活天差地别，但是他再也没有会到被母亲抱在怀里的那种温。

不是往常充满嘲讽和病态的笑容，而是充满兴奋仿佛看到了什么特殊的宝贝的笑，那时候的无惨就连眼睛里闪烁的都是不一样的光彩。

在大雪覆盖的冬季，他和母亲父亲坐在火炉旁取，火炉里的柴火被烈焰贪婪的缠绕舐，干柴发出哔啵哔啵的细微的声响。虽然简陋的小木屋外大雪纷飞，但是里面却温如春。

“月牙？”

而这双手，原本是很柔的，握在手里就像棉花一般。

一个声音喊着月牙的名字，将月牙翻飞的思绪拉回了现实，月牙松开手然后抬起了脸，那个侍女正好奇地看着他。

“母亲，这是你所说的福气吗？”月牙张了张自己的嘴，无声的说。

直到一场大旱和因为生了弟弟而受损病弱的母亲，这个本就如风中残烛的家庭本无法在养着两个孩子和一个病人的情况下生活，只好选择将月牙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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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也就是出现了一瞬，无惨只是待了片刻命令医生尽全力把月牙救好以后就消失了踪影。

医生有些惊讶，大概是见惯了

“……我还能…”月牙张了张嘴巴，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还能继续侍奉大人吗？”

月牙垂下眼睑，缓缓地将张开的五指聚拢然后攥紧了手，他坐在榻榻米上，脊背直，但是单薄的形却显得他有了几分脆弱。

不过仅仅是片刻也足以说明月牙的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