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瓷大眼珠子一翻，说：“谁这么败兴，大雪天这个，烦不烦啊！”

青瓷又重复一遍。

蓝釉抱紧双臂，给白瓷使了个眼色。

只有简云恺不动声色，问：“父亲，朝廷正是用人之际，皇上会同意吗？”

“祖父，不然……您告老吧。”简淡在李诚搬过来的杌子上坐下，抓住简老太爷发的大手，“孙女总觉得眼下的形势不大好，咱回卫州老家吧。”

一出月亮门，青瓷迎面跑过来，“姑娘，老太爷今儿个没上朝，听说是病了，三老爷刚把御医送走。”

她取来迎枕，亲自给简老太爷垫好，让他躺得更舒服些。

?s  i  mi  sh  u  w  u  .com

这是风寒发热的迹象啊，会死人的！

箫声不知从何而来，又不知随着北风往何去了。

简老太爷脸色青白地躺在炕上，厚厚的棉被盖了两层，却还在瑟瑟发抖。

“父亲，儿子来晚了。”简云丰有些惭愧。

“啊？”简淡回过神，迷茫地看着青瓷，“什么？”

简淡登时神了，让白瓷红釉去梨香院准备午饭，她带着蓝釉往内书房去了。

简淡压住立即冲出凉亭的冲动，耐着子画完最后几笔，这才把画本子和眉黛扔进篮子里。

大雪，凉亭，残荷，枯瘦的垂杨楼，还有墙角怒放的红梅……

她大步走出凉亭，余光落在隔的高台上，然而，那里只有白皑皑的雪，随风乱舞的枝杈。

简云丰、简云泽齐齐发出一声惊呼。

“哦……”简淡从纷杂地思绪中惊醒过来，“嗯，画，画两张。”

沈余之不在。

声音从睿王府而来，难是沈余之？

兄弟三人沉默了。

大大的嗓门打破了花园的静谧。

忽然，一阵呜咽的箫声传过来，如泣如诉，曲调悲凉，技巧娴熟。

“啊？”

内书房里飘着的草药味。

一阵北风来,冷意顺着布丝钻进棉花里，透到肤上，冻得人直想打哆嗦。

简淡心里咯噔一下，后脊梁骨开始嗖嗖冒寒气。

细细一听，竟是一首。

简老太爷不但要督此事，还要关注朝廷政务，西北军情，事务繁杂，心力交瘁是必然结果。

简老太爷清清嗓子，说：“小丫是不了老夫的事，但老夫确有告老的心思。”

白瓷明白她的意思，想了想，从篮子里取出纸笔，说：“姑娘这是有灵感了吗，要不要画画。”

简老太爷睁开眼，：“小丫来啦，祖父不要紧，休息几天就好了。”

“走吧，去梨香院。”

“父亲，您感觉怎么样？”简云泽问。

“胡闹！”简云丰推门进来，斥：“这样的事岂是你这臭未干的小丫能置喙的？”

兵未动粮草先行。

“父亲，三叔，四叔。”简淡站起，让到一边，脱鞋上炕了。

简淡的神思亦随之飘远了。

几多素材，加加减减，变成草纸本上的一张张图案。

简淡先进书房，发现没人，又小跑着进了内室，“祖父，您生病了吗？”

在凉亭里，站了许久。

李诚叹息一声，：“老太爷这是累的啊。”

简老太爷：“翰林院高大人年轻有为，皇上早有提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