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桓没有理会他，将目光转向六名犯人，问：“你们当真不肯从实招来么？”

沈昭跟在沈桓后，听着左右牢房中叫冤的声音，不敢离开他寸步。

沈桓转过脸看着沈昭，一字一顿地说：“看懂了么？越是遭遇陷阱，这种自私的本越容易暴出来。今日的事情虽然是小事，本王也希望你明白这一点。虽说这话会让你对人感到失望，可丢掉不合实际的幻想就能明白，对任何人不要怀抱太高的期望。”

听闻动静，牢立刻迎了出来，赔笑：“未知秦王殿下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

话音未落，六人之中便有一人猛地抬，急切地抢：“我我！小人愿意交代！”

不多时，六名衣衫褴褛的犯人被解押到两人面前。这六人上伤痕累累、衣上沾满血迹，显然是经历过严刑拷打。

“七皇兄。”沈昭看着血肉模糊的几人，有些害怕地躲到了沈桓的后，声音颤抖地问，“为、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接着又有一人急：“大人，小人供了！主谋便是他，都是他主使我们的！他被那些夷族人收买，那些夷族人说，事成之后，会许我们荣华富贵。小人当时便反对这样，但是老大威胁小人，若不跟他一起干，就把我们都灭口。小人是冤枉的啊！”

说着，将目光移向牢，问：“他们还没招出失窃的财物的下落吗？”

“这几个，是犯了叛国罪与盗窃罪的汉人，他们帮助夷族的细作，盗取的库房。”沈桓声音平淡，“不日后便要已死刑。”

沈桓未看他一眼，直接下令：“将人压上来。”

沈昭还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愣愣地：“他们不是亲兄弟吗？为什么……”

“大人，小人才是冤枉的。小人什么都不知，那天小人只是恰好路过，便被抓住了，至于发生了什么，小人都完全不知。”

“你们！都胡说什么，这明明是――”

大理寺的大牢，一如既往地晦暗阴冷，腐臭的气息弥漫，仅有几支烛火支撑视线，显得阴森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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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你们在什么，竟敢冒犯王爷？”见情况不对，牢连忙命令手下将这六人压回到牢房中，又连连向沈桓请罪。

沈昭抖着嘴，眼中有什么东西一点点碎裂掉，又重新凝聚起来。

其中一人抬起，不屑地哼了一声：“我们是着同一血脉的亲兄弟，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能同年同月同日死，要杀要剐适随尊便，反正我是不会说的！”

已经走远，连忙小跑跟了上去。

“果真真有义气。”沈桓在他们周边来回踱步，慢条斯理地，“那本王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如何？若是谁愿意供出主谋，并且交代财物的下落，那本王便免了他的死罪。但机会只有一个……”

牢双一，扑通一声跪下：“下官失职，请王爷降罪。”

最先说话那人瞪圆了眼：“小六你！”

“是是。”牢连声应，立刻转喝令手下，“还不快点把犯人带上来。”

*

到最后，这六人竟互相掐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