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平常，平常到接近于在说“是啊，我没笔,所以你有么”，说不上来的点则在于他的眼神。

隔着一面墙的隔客厅,电视里大声地喊着“华安！你还说你不会武功！”

“哗――”

夏良没看他。

“我……”他很慌张地张张嘴，想说点什么补救一下。

柳小满感受着自己的心,太快了,又快又响，在眼下极端安静的氛围里简直像在打雷，他怀疑夏良都能听得见。

夏良伸着长坐在沙发扶手上看他,掌心里握着风机磨砂的手柄,转了一下。

总之他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像夏良在大脑指挥前就伸手给他拽了衣服一样，他也在思路反应过来之前脱口而出，问出了那个已经纠结好奇大半个月的问题。

这句话一出口，房间里彻底静了下来。

衣服拉到肋骨的时候，他听见夏良从鼻腔里笑了一声。

柳小满望着夏良,也仅仅是望着――他的思考能力已经在他开口的同时全被炸飞了,只剩下这两个字在大脑里旋转，却又奇异地飞快发散。

但可能是他胀着一一脸的血，思路都被烧糊了，也可能今天的情况本就是很暧昧，更有可能像要淹没世界的雨声让他产生了声音会被稀释的错觉。

“他们，”柳小满一脑袋浆糊地指指外面，声音无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去看你收藏的视频的。

某些东西一旦确定了，对他而言不仅没有任何好，还会迅速扩展到让人不知如何是好的状态。

是啊，我喜欢男生，你不能接受，那就保持距离。

柳小满立停下动作，警惕地转看过去。

很多事情不像数学题，“好奇”跟“得到答案”并不一定要挂上对等号。

“你的腰……”他一开口，声音又轻又沉，柳小满感觉自己浑的血都在疯狂往脸上涌。

“你是不是更喜欢男人？”他听见自己对夏良说。

窗帘微微鼓起来，进来满满的雨水味，柳小满保持着拽衣服的姿势愕然地看着他。

夏良如果否认了还好，如果承认了，他该说什么？

完了

夏良跟他开过不少玩笑，什么程度的都有，有些从字面上来看，比这句还让人臊得慌。

小锅在墙角提了秃噜地。

我没有要窥探你隐私的意思。

“太细了。”夏良接着说，这回终于重新看向他的眼睛，带着笑的眯了一下，“欠摸。”

“是啊。”结果夏良在他之前先开了口。

我也不知为什么会问出来,你能不能假装我什么都没说，我们还像之前一样自然的相。

“我更喜欢男生,”夏良看着他,“所以你给摸么。”

不是没看，准确的说，夏良的眼微微耷着，目光在晦暗的背光中扫出来，落在他的肚上。

跟平时的玩笑话不一样，柳小满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很鲜明的一点距离。

窗外的雨声更大了，似乎又迎来一段新的强度。

窗的转轴被风得“嘎吱”一声。

这让他比听见夏良承认了还觉得无措。

柳小满登时一个字儿也憋不出来了。

他想起那天倒垃圾时夏良对他说的话――“不喜欢的事儿，你说，别躲。说了我肯定不再招你。”

第4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