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怔愣着被人推到墙上，涣散目光逐渐聚焦，看清了面前人。

“你在气什么？”钟烈饶有趣味问他。

是心情不好吗？

卫生间的门中间是镂空设计，镶嵌着一块磨砂质的玻璃。外面的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正好勾勒出这个人的轮廓。

不合适？

钟烈怔了一瞬，“不是要出去吗？找个地方，帮我补习。”

他别起袖口，起走向卫生间。

剧烈的疼痛没把他从莫名其妙的情绪中救出来，倒是让他分神一瞬。在这一瞬里，卫生间的门突然被人打开，那个人看见了他的动作，一把将他拽了过去。

“喝点水，”钟烈把水杯递给他，“你等我，我去收拾东西，”

他洗着手，却总是想起刚才在钟烈屋里看到的鱼汤，想起钟烈书本上的娟秀字。他原本觉得那小姑娘的话很可笑，小烈怎么可能离开他？

许施下意识问：“你去干什么？”

“补习而已，在哪里都可以的。”苏清把水杯放回他手心，掀眼瞥他，“苏叔今天就在这里给你讲题，好不好？”

他走不久，钟烈也站了起来。

钟烈端着水从厨房出来时，看见许施已经坐在客厅了。苏清正慢吞吞的从楼梯上下来，手里拿着本习题册。

他平时说要学习，要讲题，苏清从来都应允他。去哪里讲，怎么讲，讲题的时候些什么别的，苏清从来都不会拒绝。

苏清看出这小孩居然还有些兴奋，忍不住蹙眉，“苏叔只是有点生气。”

今天是怎么了？

“你吃醋了，”钟烈凑近他的眼睛，恶作剧般重复着这句话：“你吃醋了，苏清。”

钟烈只能也坐了过去。

他亲眼看着这个人靠近他，理解

苏清垂眸抿了口水，“去哪里？”

苏清摊开书页，习惯在写字前转了下笔。苏清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白细。他着笔尖，在书上写下一行公式。

脸侧不知是水还是别的，顺着滴下来，染在他锁骨痕迹未消的草莓印上。

起初是忘了，后来意识到后也没去。他低眉垂眼，眼底的神色在默不作声时变成了烦躁和不安。

他失笑：“小烈，你闹什么？”

苏清进卫生间时没有开灯，

钟烈很清楚，这个人就是在装，他很清楚自己到底想干什么，只是他从不戳穿。

他刚洗过脸，额前的发沾了，搭在眉上，

苏清关掉水龙，在黑暗中狠狠掰了下自己的手指。

苏清望着他，眼底清澈。

“正好你的同学也在，苏叔个顺水人情，帮你们一起补习。”苏清看起来神色如常，在许施边坐下。

下笔很稳，神情平静。

看起来还是那个温吞谦逊的苏清，丝毫未变。

钟烈没理她。

钟烈这才发现，书上多了另一个人的字。

“好了，”苏清笑了下，“我讲完了。”

“许同学的重点画得很准，但是只记重点是没有用的。”苏清语气很淡：“下次记住，只要标同类型题的主要公式就好，这样才能帮到你相帮的人。”

钟烈挑了下眉，抬起眸，意味深长注视着面前人。虽然面前人完全没有理会他的视线，自顾自讲题。

钟烈察觉到，这个人似乎有些不大对劲。

钟烈突然笑了，“苏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