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有无数句该说的话，然而憋了半天，只出来一句：“其实重拍对你也有好，商业形象好了，也能赚更多钱。”

他甚至不算最难搞的那类艺人，相比野模或者富二代女友，女艺人确实是最好理的选择，比你还怕爆出来，更不会搞出什么宣示所有权故意出端倪的戏码。他人格相对健全，因为一出就红，不会有那种蛰伏多年一朝走红的变态心理，对工作也合，不怕吃苦，而且壮得像牛，经得起折腾，当初赵易电影他吊威压，连拍三天

他其实并不是不会示之以弱。相反，和很多这个年纪的青年不同，他上没有那种不示弱的执拗，他从小在九楼长大，跟着Vi遇到无数圈内大佬，常被人脸。他有点像个经常被戏耍的小动物，从小被的猫。早学会在别人叫自己“妹妹”时无动于衷了。

他第一天上班,穿正装，没去送Rita，否则一定被笑，他从来随，当化妆师的时候都没正经穿过衣服，等到当了经纪人，反而整套西装穿起来了。架子是够的，但是太瘦了，脸当明星一般，当经纪人就有点太漂亮了，不是Rita那种气势夺目忽略五官的干练样子。

苏容别开了脸。

然后他笑了起来。

苏容只当自己在上刑，垂着眼睛，知他刚送了Rita回来，试图唤起他对旧经纪人的些许感情：“Rita走的时候跟你说什么没有？”

打太极是掌握主动权的人才能的事，而主动权是种非常奢侈的东西，苏容甚至怀疑他会故意为难，只为了看自己低下来的样子。

回来了。”

黎商什么都知，但他不愿意让渡他的自由，连一丝一毫都如此吝啬。他知演一演就会省去经纪人许多工作，然而他不愿意演，经纪人就得补上这一块。补不上，就换人，反正外面有的是愿意上赶着给他当经纪人的。

他站了起来，朝她们笑了笑，然后进了黎商的休息室。

工作室全玻璃墙，但是有遮光帘，苏容随手按下了帘子。黎商正坐着看剧本，知他进来，慢慢抬起来。

“我知啊。”黎商勾着角笑起来，极漠然地：“但我就是不愿意。”

也是，不到一个月前信誓旦旦要跟他保持距离的人，转眼间就不情不愿过来求和，谁能忍得住不打一会太极呢。正人君子尚且难到，何况黎商这种混。

黎商完全不吃这套。

苏容抬起眼来看了她一眼，“哦”了一声。

傻子都知苏容是自愿来当这经纪人的，他还故意嘲讽，显然是在记仇。

“早啊，妹妹。”

但他可以对全世界的人示弱，唯独在黎商面前，怎么也低不下。

是了，为什么文武百官这么聪明也拿昏君没办法呢？因为昏君也聪明，他们什么都知，那些理天天在耳边说，傻子也听明白了，但他们就是不愿意照，因为那样就意味着放弃醇酒美人，走上一条更艰辛的路。

“你这么想知，怎么不去送她。”他忽然坐直了，凑近看苏容表情，笑起来：“难是因为知要我经纪人，一个人躲在家里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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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说话，只是盯着苏容，这样的灯光下，他的眼窝有非常漂亮的阴影，这种凝视是带着力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