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温度上的冷，更类似于被毒蛇盯上的那种胆寒，顾长安下意识抬望去，透过征服号的外壳，透过无限宇宙真空，他似乎看到了一双巨大的眼睛，但当他眨了眨眼，那双巨大眼睛就又消失了。

“大校？”

谢廖沙在雪花粒落下前抓紧时间仔细观察，严谨地回答“是地球的西半球，主要包括南美洲、北美洲、东太平洋、分大西洋、分北冰洋以及分南极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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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物品、没有声音、没有温度，他像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空间，什么都感觉不到。

谢廖沙脑袋微歪，有些迟疑地答“还有，雪？”

白色巨狼委屈的模样让顾长安笑起来，伸手去乖乖趴着的狼耳朵。

顾长安的意思是让谢廖沙拿去看，谢廖沙却自觉地往地上一坐，仰去看顾长安的手。

首先消失的觉，床、被子、枕、保持循环的空气，这些东西像是忽然都消失了。然后消失的是嗅觉和听觉，一切都是完全的空。

顾长安垂下眼眸，双手还握着那个水晶球，冷静地回答“尸。很

下一秒，高大英俊的年轻人端正地站在他床边，敬礼“大校。”

顾长安微微皱眉，陷入沉思。

顾长安这才注意到本来早该注意到的白色巨狼。

“还有吗？”

顾长安勾着嘴角，摇动水晶球，然后放到谢廖沙眼前，问“你看到了什么？”

顾长安睁开眼，刚感受到所有的感觉都恢复了正常，却又立刻感到从心底生出的寒意。

随着他意识的清醒，那些感觉才又慢慢恢复。

顾长安笑了笑，没有再问。

顾长安着狼耳朵，思绪又发散开去，视线落到床的水晶球上，他忽而一怔。

顾长安隐约知自己的仍在沉睡，至于为什么能知，顾长安自己都不太明白。

他又想起登舰时狄上将再三嘱咐的模样，谁想到当时让他和狄上将烦恼的别问题，短短两个月后，已经不是他上最严峻的问题了――种类问题才是。

简直像只大狼狗。

一时没等到顾长安回答的年轻人追问。

“你来

顾长安嗯了一声，伸长手拿过那个装有半个地球的水晶球查看，他摇起那些雪花粒，让它们飞舞起来，以便观察雪花下的半个地球模型。

耳朵这种行为，对于巨狼形态的alpha来说，本就类似于耍氓，谢廖沙对大校耍氓没意见，但是对大校耍氓都耍得漫不经心很有意见。

让他的意识惊醒的，是他忽然感觉到，他的正在失去对外界的感觉。

顾长安的黑眸瞬间微张，谢廖沙立刻问“怎么了？”

他的大校醒了过来，但是看天看床就是不看自己，谢廖沙委屈地嗷呜了一声。

谢廖沙呜~？

顾长安刚问出口，心里明白自己其实不必问。

顾长安不禁想到，不提自己本就稀薄的omega意识，自己对谢廖沙太不设防了，如果今日是自己的意动期，恐怕早就在这年轻小狼面前暴了别。

顾长安拍拍他的脑袋“变回来。”

看。”

谢廖沙握住他的手，顾长安低下，对上年轻人关切的灰蓝眼眸，听谢廖沙沉稳地问“大校，你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