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果趴在桌上，看看饕餮模

“你刚才的那个是什么动物呀？”方果好奇地问。

陆文修摘了围裙，倚在料理台旁看方果，却故意转移话题，“听说你起诉了学校和副校长？”

方果茫然：“啊？什么事呀？”

陈阿姨，黎叔：“……”

一只圆的，大眼睛的卡通饕餮。

“这是……”方果简直惊呆了，“我嘛？！”

直到锅里的麦子一颗颗全变成了金黄色，散发出沁人心脾的麦香味，陆文修才关了火，用勺子舀起一点苦荞麦，放进透明的玻璃壶里，倒入沸水。苦荞在沸水中翻，很快将水染成了金灿灿的颜色，发出诱人的味。

方果似乎觉得陆文修说得极其有理，一本正经地点，“嗯，那我应该要多少钱合适呀？”

“原汤化原食，吃苦荞糕，怎么能不上一杯苦荞茶？”陆文修倒了一杯茶，放在方果面前。

“你还欠我多少钱？”烤箱定时发出“叮”的一声结束提示音，陆文修拿了隔热手套，打开烤箱，伴随着一阵郁的清香，将烤好的苦荞糕拿出来。

因为陆文修事先算好了烘烤之后面团将要萎缩的角度和形状，所以他造型时，都留有了余地，本不会让人看出他的是什么，只能大约分辨出动物的轮廓，直到经过烘焙，成型的苦荞糕才显现出它真正的模样――

在他们看来，走法律程序那都便宜那些坏了，就应该给他们后脑勺贴两贴噩梦阵符，让他们夜夜噩梦缠，吓得炕！

方果被苦荞那特殊的清香引，终于不再纠结还欠了陆文修多少钱，抬眼看向面前的苦荞糕，一下瞪大了双眼。

……看来他们的担心有点多余了。

“是呀。”方果点点，见陆文修盯着自己看，忽然又有点心虚，“这样不行吗？”

只见眼前摆着的金灿灿的苦荞糕，居然变成了一只胖乎乎的小绵羊，嘴巴里还长着一对尖尖的虎牙。

是三两下出个动物的轮廓，然后放进烤箱，上火调到一百六十度，下火调到一百五十度，转了半个钟。

躲在门口听脚的陈阿姨和黎叔最近一直在关注方果的动向，见少公子忽然问起这事，都有点担心方果会挨骂，不禁提起一颗心，甚至想要在必要的时候进去打圆场给方果开脱。毕竟他们亲眼所见，那些普通人学生有多么可恶，那所普通人学校里的某些人类，简直妄为人师！

陆文修：“别忘了要赔偿金，不用手。”

方果掰着指算，陆文修代替他给村子还的高利贷三十万，加上她在陆家的吃吃喝喝，减去她吃西瓜的八万块奖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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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请一个厉害点的律师。”陆文修又。

方果买的苦荞麦还剩下一小把，陆文修随手将苦荞麦放进面粉里筛去麦壳屑，然后放进铁锅，点了火，慢慢摇动锅子，先是大火，随即中火，最后小火。他的动作悠闲，单手握着锅柄，即便灶台旁，居然也能给人一种闲云野鹤的感觉。

谁知陆文修听了，却只是微微扬眉，“当然可以，只是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件事。”

苦荞糕香甜糯，苦荞茶清幽雅淡，二者相得益彰。

“要了赔偿金，这次就一起还给我吧。”陆文修将苦荞糕摆在餐台上，淡淡地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