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这样吧，挂了。”“嗯。”

郑小舟是沾枕就着的类型，今晚却迟迟没合上眼睛。他枕着自己的手臂，看着黑暗模糊的天花板，开始梳理自己对沈誉一的感觉。

十七岁那年糊里糊涂喝多了酒。第一次。

“晚上你睡我床。”郑小舟给他随手指了一下自己的床位。他心知沈誉一那小子气得很，闻到尘土味就会咳嗽，便没让他睡寝室里那张空床。自己随便收拾收拾便躺倒了那张空床上。时候也不早了，沈誉一闭了灯，躺到郑小舟的床上，满鼻子的舒肤佳香皂味，脸又开始发热起来。

二十岁。

十八岁生日。喻微送他人生第一套正装，然后让他穿着小鞋，挨。

轻松。郑小舟现在最喜欢的事情。他厌恶那些沉重模糊的东西，包括那些冷粘腻的感情。他下意识地不去想那些东西，只贪图眼下的简单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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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誉一踩着录取线上了F大。郑小舟觉得这简直就是奇迹了，可以放到高中校报励志专栏里面供后人蹭欧气那种。沈誉一收到录取通知书那个下午，骑着单车一路飞驰到F大宿舍楼，电

“个十七八小崽种，老子时候你还在啃鸡儿呢，还治不了你了？”他嗤笑着把水调热，洗了个五分钟战斗澡就赤条条地出去了。

倒也不是逗他。

郑小舟享受这种自由。

喜欢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

第63章

二十一岁。沈誉一高三。郑小舟装成普安的学生混进去，的萨克斯放完了，他靠在高三（17）班的门口等人出来。

也不是简简单单的脑一热。

十九岁。高中毕业，在大学宿舍遇到赭青。

初三毕业的暑假，开始故作熟稔地调情。

沈誉一的感情太过直白，毫无半分悬念，在两年前就开始初端倪。郑小舟一直是清楚的。

什么才能叫喜欢？

一声捂住了自己的东西，泪光盈盈地看着郑小舟。郑小舟毫不客气地把他的手打开，水子对着那东西继续冲，看着它由昂首变得蔫耷拉脑袋，口里仍笑着：“还热不？这回凉快了吧。”

他比例优美的腰线条在灯光下水淋淋地闪光。沈誉一正在往上打洗发，看到这光景，慢慢地手也不动了，泡沫溜下来进到眼睛里才大叫一声，洗完澡出来之后整个眼睛都是红的。

“我不想耳钉。”“不可以。”

他从五年级开始喜欢赭青。

暑假和他去长白山。

初雪的时候还傻兮兮地偷拍他。

郑小舟想着。

现在。沈誉一问他，可不可以谈恋爱。

高二。小屁孩沈誉一哭哭啼啼地闯进来，眼泪鼻涕弄脏了郑小舟的围巾。

沈誉一叫他去看校庆。开场舞得有一丢丢帅气。

喜欢他吗？

非常享受。

他自问喜不喜欢沈誉一。说不喜欢是假的，年轻的热气腾腾的男孩子，剖开一颗心来热切地看着你，任谁不心动呢？郑小舟有时看他，真的像是在看五六年前的自己，轻松得不得了，眼睛里面干干净净的。在场上跑着，张一张手臂好像就能飞起来。

除夕夜。和沈誉一凌晨四点在荒郊野外，教他抽烟。

如果和沈誉一在一起是开心的，那为什么要拒绝呢？

十二月末。搬出喻微的家。